夫君,你的恩人又來了_第5章 你這樣行事
」
「你這樣行事,對得起已經故去的老侯爺嗎?」
裴硯舟被訓得無話可說。
顧神醫年輕時曾隨裴硯舟的祖父出征,在軍中救治過無數傷兵。
後來老侯爺上戰場,他又暫別妻兒,揹著藥箱陪老侯爺征戰了數十年。
「顧爺爺,我......」裴硯舟欲言又止。
「怎麼,想問老夫會不會也要你以身相許?」顧神醫捋著鬍鬚大笑。
8.
裴硯舟躺在榻上,尷尬得臉都僵了。
「如今知道後悔了?」
「既然怕成這樣,當初何必把守誓當幌子!」
「報救命之恩的法子多得很,你偏要拿以身相許哄女人,可曾想過知微這孩子該有多難堪?」
「顧爺爺,我真的知錯了。您總不會也要我......」
他沒敢把話說完,只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著顧神醫。
顧神醫長長嘆息:「我不會逼侯爺納我入府,否則百年之後,我還有什麼臉見老侯爺。」
「但我會在府中住一陣。知微懷著身孕,我不能不照看。」
「對了,顧爺爺,含煙怎樣?她傷著沒有?」
「你問的是柳姨娘?」
「她好得很,只是被人敲暈,早已經醒了。」
顧神醫冷哼一聲。
「你倒記得惦記她,怎麼沒聽你先問一句知微?」
「顧爺爺,含煙素來體弱,幾個月前又小產過,接連受了兩回驚嚇,也實在可憐。」
話還沒說完,柳含煙便推門進屋。
「硯舟哥哥,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才說兩句,她眼眶裡又盈滿淚水。
顧神醫揪著鬍鬚,越看越疑惑,低聲唸叨。
「小產過?身子還弱?」
「不對啊。那日我替她診過脈,她分明氣血充足、身體康健,更沒有懷孕或滑胎後的脈象。」
裴硯舟愣在榻上。
「這怎麼可能?那天她身?明明流了許多血,府醫也說孩子沒了。
」
「是麼?柳姨娘正好在這裡,老夫再給她診一次便清楚了。」
顧神醫剛伸手,柳含煙便驚惶地退開。
「胡說!你和沈知微根本是一夥的,就是故意來害我!」
她這一躲,顧神醫還有什麼不明白,登時冷笑起來。
「老夫揹著藥箱在軍營裡熬了五十年,手裡救回多少性命,早已算不清了。」
「我敢拿一生名譽擔保,柳姨娘身子無病,也從未有孕,更談不上小產。侯爺若不信,儘可從太醫院多請幾位太醫,一同會診!」
裴硯舟看柳含煙的眼神徹底冷了,裡面有厭惡,也有受騙後的羞恥。
他曾憐惜她病弱,後來又為那個所謂的孩子愧疚。
他因此一再縱著她,也一次次傷透我的心。
到頭來,病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
只有裴硯舟被她矇在鼓裡,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柳含煙終於慌了。
顧神醫當眾撕開了她多年的偽裝,裴硯舟好不容易被她哄回來的心,也眼看著要徹底收走。
她費盡心思才留在侯府,若被趕出去,又能去哪裡?
柳含煙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院子。
從那日起,裴硯舟再沒有踏進她的房門。
府中下人最會看風向,對她也不復從前恭敬。
她每日想著失去的偏愛,越想越怕,幾乎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最終,她還是把刀口轉向了我。
9.
那一日,柳含煙終於起了刀心。
她趁後廚無人,把一包毒藥倒進了準備送往我院中的補湯。
在她看來,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是我找到周大娘和顧神醫,讓她從侯爺心尖上的人變成滿府笑柄。
「知微姐姐,過去都是含煙不懂事,還請姐姐原諒。
」
她親自端著補湯走進我的房間,裝出低眉順眼的樣子。
我笑著接過湯盅,轉身走到不遠處休息的裴硯舟面前。
「夫君今日氣色不好。含煙妹妹特意替我熬了補湯,可我實在喝不下。看在她一片好心的份上,不如夫君替我喝了吧。」
裴硯舟大病初癒,又因受騙之事煩悶多日。
他看了看我遞來的湯,遲疑片刻,還是接過了碗。
「等等!侯爺,這湯不能喝!」柳含煙嚇得魂飛魄散,脫口喊了出來。
裴硯舟被她驚得手一抖,險些把湯碗摔了。
他大約以為這是隻適合女子飲用的補湯,雖有疑惑,還是舀起一勺,慢慢送向唇邊。
「砰」的一聲,一條黃狗突然衝進屋,正撞在裴硯舟手上。
「大黃,回來!」
柳含煙驚叫。那是她養在院中的狗,平日最聽她的話。
瓷碗摔得粉碎,黃狗正要轉身,卻低頭舔了舔灑在地上的湯。
下一瞬,它渾身猛烈抽搐,口中湧出白沫,很快便直挺挺倒地,再也不動。
屋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裴硯舟看看?去的黃狗,再看看癱倒在地、面如?灰的柳含煙,還有什麼猜不到。
他額上冷汗直冒,後怕得臉色發白。方才只差一點,躺在地上的便會是他......
「你這個毒婦!」
裴硯舟再壓不住怒火,抬腳將柳含煙踹倒。
下人們嚇得全都低下頭,不敢出聲。
管家縮著肩膀,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侯爺,這條狗......該如何處置?」
「還能怎麼處置?拖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裴硯舟按住?口,剛養好的傷險些又被氣裂。
「慢著。」
我走到黃狗身邊,攔住要拖走它的下人。
「今日大黃因替侯爺試了毒湯才?。
若非它突然撞翻湯碗,侯爺此刻已經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