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恩人又來了_第4章 對了
」
「對了,茶水和點心也不能隨便入口。」
青禾拍了下額頭,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小姐不記得了?四年前趙家小姐落水,被吳家公子救上岸,最後只能嫁給他。」
「三年前王尚書家的長女,也被人發現同庶妹的未婚夫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處。她說自己遭了算計,為證清白,當場撞柱而亡。」
「小姐如今有孕,柳姨娘又在宴上,咱們再謹慎都不為過。」
青禾的擔憂很快應驗。
到了河邊,柳含煙趁四下無人,從後面暗暗推我。
可我自幼習武,下盤扎得極穩。
她推第一下,我紋絲不動。
第二下,我連衣角都沒晃。
第三下時,我仍穩穩站在岸邊,甚至回頭等她再用力。
「沈知微,你是故意耍我!」柳含煙咬牙瞪著我。
她想抽身離開,我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直到遠處的嘉寧公主帶著眾人漸漸走近,
我才向後一仰,撲通落進河裡。
藏在暗處的青禾立刻衝出來,把我從水中拉上岸,又用披風將我裹緊,扯開嗓子大喊。
「小姐!小姐,你可千萬別嚇我!」
嘉寧公主等人聽見動靜,快步圍了過來。
「快去請太醫!」嘉寧公主當即吩咐。
我抱緊披風,冷得渾身發抖。
「這裡出了什麼事?」
公主與同行貴女的目光,來回掃過我和柳含煙。
「沒什麼,知微姐姐只是不慎滑進水裡......」
「才不是!小姐明明是......」
青禾撲通跪下,哭得滿臉是淚。
「奴婢親眼看見,是柳姨娘把小姐推下河的!」
「你這賤婢,竟敢血口噴人!」
柳含煙又驚又怒,衝過去便甩了青禾一巴掌。
隨後她轉向嘉寧公主,眼淚說來就來。
「公主殿下,我同知微姐姐情同親姐妹,怎會害她?分明是這個丫鬟存心挑撥我們!」
「含煙!」
裴硯舟在外頭得了訊息,同太醫一併趕來。
他低頭瞧見我臉色慘白,神情頓時變了。
「知微,你,你這是怎麼了?」
太醫診完脈,眉心微皺。
「侯夫人落水受了驚嚇,所幸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她已有兩個多月的身孕,回府後務必臥床靜養。」
裴硯舟先是怔住,繼而喜形於色。
「知微,這樣大的喜事,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跪在旁邊的青禾抽泣著替我回答。
「小姐只因胎象尚淺,原準備養穩之後,再親口告訴侯爺。」
眾人聽到這裡,都露出恍然神色。
「原來如此,難怪柳姨娘急著推侯夫人下水。」
「可不是麼。瞧著柔柔弱弱,誰知心腸這樣狠毒。」
「侯夫人苦等三年才盼回侯爺,如今又懷了孩子,實在叫人心疼。」
柳含煙攥緊帕子,呆呆跪在那裡,像是魂都被人抽走了。
7.
「夫人,柳姨娘送來的安胎糕裡摻了紅花。」
賞荷宴上吃了虧,柳含煙仍不甘心,又把主意打到我腹中的孩子身上。
周大娘和羅屠戶在府裡一明一暗,替我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還沒來得及向夫人道謝。」
羅屠戶撓了撓頭,笑得很實在。
「若非夫人心善,替我女兒請到神醫,她那條腿哪有痊癒的一日。這份大恩,我一輩子都記著。」
「顧神醫托我帶話,說夫人交代的事已經安排妥當。」
羅屠戶離開後,青禾仍滿面憂色。
「小姐,桃紅偷偷告訴我,柳姨娘買通了皇家狩獵宴當值的幾個侍衛。」
我握了握青禾的手,示意她不必慌。
柳含煙雖然重新得了寵,可上回她扔下重傷的裴硯舟獨自逃命,那道嫌隙一直沒有消。
偏偏這些日子,裴硯舟總往我的院子裡來,我腹中也有了他的孩子。
眼看原本獨佔的寵愛往我這邊移,柳含煙當然坐不住。
可週大娘和羅屠戶寸步不離地護著我,她想動我已不容易。
要拴住裴硯舟,她只剩在他身上做局這一條路。
第二日恰逢皇家設宴圍獵。裴硯舟為追一頭鹿,單騎闖進密林。
弓弦才拉開,藏在樹後的刺客已經射來三支箭。
他倉促閃身,仍被一箭貫中?口,整個人翻下馬背。
柳含煙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奔到他身邊。
「硯舟哥哥,你怎麼樣?」
「含煙,快走。」
裴硯舟氣息微弱,卻仍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催她躲開刺客。
「我不走,含煙絕不會再丟下硯舟哥哥。」
眼看裴硯舟閉上雙眼,呼吸越來越輕,柳含煙這才真的慌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們明明答應只傷一點的......」
她失聲自語時,一個黑衣人衝來,用刀背將她劈暈在地。
待搜尋的人趕到,裴硯舟?前早已被血浸透,只剩一口微弱的氣。
這回趕到他身邊的,是個鬚髮雪白、手提藥箱的老人。
老人連施針藥,忙了整整一夜,才從鬼門關前把他拽回來。
等裴硯舟再睜眼,窗外已經換過六次晨昏。
「刺客抓住了嗎?」
「還沒有,官府仍在追查。」
「這次救我的人,又是誰?」
他似乎已經認命,問這句話時竟格外平靜。
顧神醫走到榻前,為他施針診脈。
「侯爺,是老夫救了你。」
裴硯舟雖早有準備,還是被嚇得險些坐起。
「顧爺爺,您怎麼會回京?」
「給我躺好!」
顧神醫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若不是這回進京,我還不知道侯爺竟做出這等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