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晚，故人已散_第10章 不如陛下請人來驗一驗即可知曉

第10章

“不如陛下請人來驗一驗即可知曉。”

兄長從眾多信件中取出最底下一封。

“這封信裡，你可是親口答應胡烈當上王之後，助你剷除所有異己，鞏固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再抽一封。

“這裡，有你收受朝廷官員的賄賂，結黨營私的證據。”

首領太監急忙將所有的信件呈給皇帝。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閉上眼睛，半晌沒有說話。

突然他站起身，龍案上的杯盞被狠狠摔在地上。

濺起的瓷碎片，將許賀廷的臉劃得血肉模糊。

許芷柔想上前，卻被蕭祈死死拽住。

他在給她使眼色，此刻帝王動怒，滿門的頭顱都在搖搖欲墜。

“許賀廷！”皇帝天威震怒，“你勾結叛軍，結黨營私，賣官 鬻爵！你罪無可怒！”

“來人！將許賀廷革職拿問，押入天牢，等候斬首！府邸查抄，家產充公！所有家眷全部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許賀廷癱在地上，口中喃喃著：“臣知錯了，陛下開恩啊！”

許芷柔拼命搖晃著蕭祈的手臂：“你救我爹啊！你不是說娶了我，丞相府和侯府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你現在說話啊！你求陛下啊！”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祈身上。

他的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蕭世子，丞相府與侯府聯姻，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

蕭祈顫抖著身體跪了下去：“陛下，臣不知啊！臣與許氏成婚，只是......只是兩家之好，絕無勾結之意。臣若知道丞相有謀反之實，絕，絕不敢與沈氏結親。”

皇帝冷哼：“先押入天牢，待查清之後再作處置。”

侍衛上前，將蕭祈和許芷柔一起押了下去。

被帶走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我。

只是這一眼，他定住了。

他笑了。

我從未見過蕭祈這樣的笑。

隔著面紗，他還是認出我來了。

“晚棠，你這雙杏花眼這麼好看，無論在哪裡，我都會認出你的。”

他曾經這麼跟我說。

可那又如何？

現在我們之間，隔著生死。

他權衡了多年，或許無數次說要娶我的時候也在反覆掂量我的分量。

不夠重，不夠貴，不夠配得上他的前程。

現在他知道了。

原來。

是他不配。

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被押走時，他經過我的身邊。

“好好活著。”

他用只有我看得到的唇語對我說。

是的，我還活著。

我會活下去。

帶著阿孃的愛活下去。

我就這樣，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看著他被侍衛帶走。

看著他的背影一寸寸消失。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兄長拍拍我的肩。

“不要難過了。”

我搖搖頭。

那是他選的路。

啟程回北漠那一天，我沒有帶走一樣這裡的物件。

捨去舊念，才能重新開始。

我成了北漠尊貴的公主。

兄長帶我騎馬射箭。

陪我沙漠逐日。

沙地摔跤。

“晚棠，你的性子，和這沙漠相配極了。”

“那麼熱烈明媚的女子，就應該策馬馳騁，豈能被虛無縹緲的感情幫助手腳？哥哥可以在這大漠給你尋一百個雄鷹一樣的男人。”

我笑笑。

聽上去，很不錯。

兄長無數次慶幸他帶我回了大漠，慶幸我活了下來。

往後數十年，我也曾偶爾想起那個翩翩少年。

我的人生，不權衡，只綻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