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晚，故人已散_第8章 但是
第8章
但是，不重要了，我好累......
好想歇一歇......
“阿棠別怕，哥哥帶你回家......”
我終於，安心地走了。
我飄到了黃泉的路口。
還是回來了，這次是真的死了吧。
“你想好了嗎？擁有重新投胎的機會，或是完成這輩子為了的心願？”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想起。
我回頭，沒有任何魂魄的聲音。
“你就是誰？為什麼可以幫助我？在這冥界，讓我可以還陽，除非你是......”
“你是閻王？”
我試探地問。
“你會知道的......只要你願意，我幫你......”
我想到了我嚥氣前那雙溫暖的手。
是我的兄長達吉。
我並非再眷戀那沒有擔當的蕭祈......
而是......
我這輩子還沒體驗過至親在側的幸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活下去......不知道你方便不——”
“好，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要猶猶豫豫！”
這聲音突然有了具體的樣子，完完整整地在我的眼前。
看到她的臉的那一刻，我的魂魄徹底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這張臉，竟和我的臉，一模一樣！
“怎麼會......”
“奇怪我的臉跟你長得那麼相似？阿棠，你跟我年輕的時候真像。”
阿棠......
兄長也喚我阿棠......
“阿棠，我是你娘啊。”
娘，好陌生的稱呼。
從我記事起，就被老侯爺收養，不知道有孃的滋味，不知道如何喚娘。
魂魄如果有眼淚，我一定抱著她痛哭一場。
我想伸出手，什麼都觸碰不到。
“阿棠，娘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回去吧，你的兄長會替娘好好照顧你。”
“兄長會看著阿棠嫁人生子，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娘，怎麼——”
我還沒問娘，她是用什麼辦法幫我還陽的。
她將身上的冥牌掛在了我的身上。
“走吧，阿棠，走吧——”
“娘在這裡這麼多年，終於看到阿棠了，娘別無所求了。”
我還沒來得及跟娘再說點什麼。
一股莫名的力量將我捲起，慢慢地遠離黃泉。
我離我的阿孃，越來越遠......
突然，阿孃的魂魄就在我的眼前一瞬間消散......
彷彿被撕成了碎片。
她，是用自己的魂飛魄散，換了我再活一世。
“阿孃——”
我的哭聲，似乎只有自己聽見。
如果沒有我被徐芷柔奪去一命，娘不會魂飛魄散......
“嗚——”是誰抱著我哭？
我睜眼，是兄長達吉。
“阿棠！你沒死！你沒死！”
兄長用所有力氣晃著我的肩膀，抓得我有些吃痛。
他使勁擰了擰自己的臉，不是在做夢。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什麼蕭祈不蕭祈的，他什麼狗屁都不是！”
我想跟他說，我看見娘了。
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張了張嘴巴，不作聲。
達吉當我是渴了，一勺一勺餵我喝著水。
這就是親人嗎？
這種感覺，似乎是第一次。
“阿棠，十日後，我們就要啟程回北漠，你可願意？”
願意！
重來一次，我想要過一些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