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晚，故人已散_第3章 你說什麼

第3章

“你說什麼？什麼她？”他愣了，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你的——柔兒——”我戳穿了他。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緩緩放開我的手。

“你已經知道了。”他轉身背對著我，看著皎皎的月亮。

“知道了也好，晚棠，你會理解我的，對嗎？”他很坦白。

我不語，理解他喜歡上另一個人嗎？

“我喜不喜歡許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如今，需要許芷柔。”

需要許芷柔背後的丞相府的助力。

“我也可以——”我沒來得及說完要說的話。

我的身後，或許並不比許芷柔差。

蕭祈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父親臨終前讓你嫁給我，晚棠，我可以納你為妾，正妻之位，只能是芷柔的！”

“我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你會知曉我的難處，理解我的決定。”

他突然轉身拉著我的手，撫上他的心口。

他試圖讓我感知，他的心裡是有我的。

可是不能只有一個我。

“若我不願意為妾呢？”我仰起頭。

我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屋裡走去。

“蕭祈，我會消失。”

我說的是真的。

他只當我在說氣話。

“我不會允許的，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晚棠，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是嗎？那就如你所願。

我頭也沒回，鎖了門。

第二天一早，蕭祈站在我房門。

“走，今天帶你去遊湖！”

我下意識想拒絕，但我突然意識到，這應當是我最後一次陪他遊湖了。

蕭祈是個頗具心思的男人。

在我及笄禮那一天，他約我去遊湖。

他為我打造了一條用上千朵海棠花做成的花船。

“晚棠，你可真像個海棠仙子，等你七老八十了，我還給你做花船，你可願意？”

今日，他帶著我來遊湖，不是小舟，是一條大畫舫。

上面的花，不是海棠，換了牡丹。

我看著這陌生的一切愣神。

只聽他喊了一句。

“柔兒！你在岸上且不要動，我來接你。”

“蕭祈，你今天帶去遊湖的人，是許芷柔？”

我扯住他的衣袖，顫著聲問。

“晚棠，你們會相處得很好的，柔兒性子溫和，不會薄待你的。你們要多來往。”

所以，這是準備上演一齣妻妾和睦來著。

“蕭祈，我瞧著晚棠妹妹臉色難看，許是暈船，還是坐小船吧，風浪小。”

許芷柔指了指靠在岸邊的一艘掉了漆的小船。

“晚棠，我就說柔兒是極為細緻的，那你就坐小船吧。”

我不知道蕭祈是不懂還是裝不懂。

不過那都不重要，我看著他們牽著手上了那艘鮮花裝點的大畫舫。

直到船底的水沒過腳底，我才回過神來。

我高聲喊著：“救命！救命！蕭祈，救我！”

可是在我漸漸下沉時，我隱約看見許芷柔靠在蕭祈的肩膀上看著夕陽。

他們背對著我，看不見我的呼救。

夕陽灑在畫舫上，那畫面，真的美極了。

所幸，再睜眼，不是孟婆的奈何橋。

“晚棠，你還是那麼冒失，讓我們多擔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