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箭矢再也射不中我的靶心_第 7 章 據後來傳來的消息
第 7 章
據後來傳來的訊息,巴圖當晚回帳篷後,發了很大的脾氣。
他雖然沒有大喊大叫,卻將帳篷裡我用過的所有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收進了一個大箱子裡。
烏蘭想去安慰他,剛碰到他的袖子,就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巴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卻沒有溫度。
烏蘭委屈地哭了。
“巴圖哥哥,你是不是後悔放走桑落姐姐了?”
巴圖正在擦拭一把彎刀,動作很慢,很細緻。
“怎麼會。她只是在氣頭上,跟著圖門少主出去見見世面。”
“等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自然會明白誰對她最好。”
他篤定我會回頭。
這份可笑的自信,正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在圖門王庭的日子,我過得平靜而充實。
額爾敦沒有強迫我立刻舉行婚禮。
“你受了委屈,我不想用恩情逼你。”他總是這麼說。
他每天陪我騎馬,教我識別王庭裡複雜的勢力關係。
我的身體在他的調理下,漸漸恢復了元氣。
甚至連多年的胃寒,也被他找來的老中醫用珍貴的藥材治好了。
一個月後,王庭舉辦了盛大的那達慕大會。
作為附屬部落的首領,巴圖也帶著人來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長袍,溫潤如玉,在一群粗獷的草原漢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烏蘭跟在他身邊,戴著我曾經丟棄的那頂修補好的瑪瑙額飾。
我坐在主臺上,穿著圖門家族最華麗的絲綢長裙。
巴圖上前見禮時,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豔,隨後又變成了那種包容一切的無奈。
“桑落,氣消了嗎?”他站在臺階下,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問。
“王庭的規矩大,你這種散漫的性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篤定我在這裡過得不好。
我端起面前的馬奶酒,抿了一口。
“巴圖首領,注意你的稱呼。我現在是圖門少主的未婚妻。”
巴圖笑了笑,毫不在意。
“桑落,額爾敦只是感激你當年的半塊餅。感恩不是愛。”
“你跟我回去,我把東邊的草場劃到你名下,絕不再讓烏蘭碰你的東西。”
他覺得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我放下酒杯,冷冷地看著他。
“巴圖,你是不是有病?”
巴圖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
“你總是這麼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胸有成竹。
大會第一項是賽馬。
額爾敦代表圖門家族出戰。
巴圖也親自下場。
兩匹馬在賽道上並駕齊驅。
巴圖在經過額爾敦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額爾敦的臉色一變,手上的韁繩稍微鬆了一瞬。
就這一瞬,巴圖的馬越過他,拔得頭籌。
巴圖騎在馬上,衝我舉起了手裡的馬鞭,笑得春風得意。
他走向臺前,接過賽馬冠軍的獎品,一條鑲滿寶石的馬鞭。
然後,他轉身走向我。
“桑落,這條馬鞭送給你。”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