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不到的水井,我不要了_第 6 章 鳴沙城比江敘所在的鎮子繁華太多
第 6 章
鳴沙城比江敘所在的鎮子繁華太多。
這裡有高聳的石城牆,街道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
甚至還能看到關內運來的新鮮瓜果。
霍鳴玉把我安頓在城主府最核心的院落裡。
這裡沒有風沙,只有滿院盛開的白玉蘭。
“你這幾天受苦了。”
霍鳴玉端著一碗溫熱的羊奶羹,坐在床榻邊。
他看著我滿手的凍瘡和擦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是我回來晚了。”
我搖搖頭,接過瓷碗。
“不晚,剛剛好。”
溫熱的羊奶滑過喉嚨,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霍鳴玉沒有多問這幾天發生的事。
他只是讓人送來了上好的傷藥,又安排了兩個機靈的丫鬟伺候我起居。
彷彿我不是一個帶著滿身傷痕逃難來的女人,而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
而在幾十裡外的江家鎮,氣氛卻冷到了冰點。
落戶宴不歡而散後。
江敘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整兩天沒有出門。
陳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江哥!你快出來看看吧!”
“那口甜水井出問題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江敘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
“出什麼事了?”
“井水......井水開始變渾了!而且水位下降得厲害!”
江敘一把推開陳鐸,大步朝著水井的方向跑去。
楚葭趕緊披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江大哥,你等等我!”
來到廣場上,水井周圍已經圍滿了鎮民。
江敘扒開人群,探頭往井裡看去。
原本清澈見底的甘泉,此刻竟然泛著一層黃色的泥沙。
負責看守水井的老頭急得直拍大腿。
“江老闆,這可怎麼辦啊!”
“外圍的防風林這幾天沒人維護,根系鬆動,底下的暗河開始倒灌黃沙了!”
江敘愣住了。
打井他是內行,但如何利用防風林固水養脈,那是桑祈研究了八年的絕活。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隨便種種樹而已。
“桑祈走之前,沒留下什麼圖紙或者筆記嗎?”
江敘轉頭問陳鐸。
陳鐸苦著臉搖頭。
“沒有,她走得乾乾淨淨,屋子裡連片紙屑都沒留下。”
楚葭走到江敘身邊,輕輕握住他的胳膊。
“江大哥,是不是因為桑祈姐姐登出了產權,所以......”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我們的笑話!”
江敘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腦海裡浮現出桑祈跟著霍鳴玉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
“她以為這樣就能逼我服軟?”
“做夢!”
江敘轉頭看向鎮民。
“大家別慌,不就是幾棵樹嗎?派人去填沙加固!”
“我江敘就不信,離了她桑祈,這井還能徹底幹了不成!”
然而,事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接下來的半個月,不管他們填進去多少沙石。
井水依然不可遏制地變渾,最後甚至帶上了苦澀的味道。
鎮民們開始抱怨。
“這算什麼百年甘泉?還不如以前的苦水井呢!”
“就是,自從桑祈走了,這鎮子上就沒一天好日子。”
這些話傳到江敘耳朵裡,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楚葭的身體也因為喝了渾水,咳嗽得越來越厲害。
她每天躺在床上,眼淚汪汪地看著江敘。
“江大哥,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我不想死,我還沒跟你過上好日子呢......”
江敘看著她蒼白的臉,又想起那張紅契。
他送出去的定情信物,現在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牆上的馬鞭。
“陳鐸!備馬!”
“去哪兒啊江哥?”
江敘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去鳴沙城。”
“我倒要看看,她在霍鳴玉那裡,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依然覺得,桑祈只是在等他去接她回來。
只要他稍微放低一點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