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不到的水井,我不要了_第 5 章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破敗的紅燈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江敘的手還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盯著霍鳴玉,又看看我,突然冷笑出聲。
“霍老闆,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為了給我這落戶宴添堵,你還專門僱人演這出戲?”
陳鐸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霍老闆是什麼身份,能看上她一個黃毛丫頭?”
“桑祈,你演戲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霍鳴玉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彷彿沒有聽到江敘和陳鐸的話,深邃的目光只鎖定在我一人身上。
“金缸已經到了鎮外,這是聘書。”
他將那份鑲金文書往前遞了遞。
我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份文書。
金邊有些硌手,卻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好,我跟你走。”
我把文書緊緊攥在手裡,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江敘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
“桑祈!你瘋了是不是?你敢答應他?!”
霍鳴玉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
他只用了一隻手,就輕描淡寫地鉗住了江敘的手腕。
骨骼摩擦的清脆聲響起,江敘痛得悶哼一聲。
“江老闆,注意你的分寸。”
霍鳴玉的聲音冷得像漠北的冰窟。
“她現在,是我霍鳴玉未過門的妻子。”
江敘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桑祈,你這是在報復我?”
“就因為我把紅契給了楚葭,你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你這八年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
我從霍鳴玉身後走出來,直視著江敘暴怒的眼睛。
“江敘,你不配提這八年。”
我從懷裡掏出那把發黑的銀梳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砸在江敘腳邊的石板上。
“噹啷”一聲脆響,銀梳子斷成了兩截。
“這信物,我早就不要了。”
“從你把水井紅契給楚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兩清了。”
江敘看著地上斷裂的梳子,瞳孔猛地收縮。
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以為我永遠離不開他。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慌了神。
“不行!你不能走!”
江敘不顧手腕的劇痛,大聲吼道。
“你是我江敘的人,整個漠北都知道!”
霍鳴玉冷笑一聲,鬆開了江敘的手腕。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商隊揮了揮手。
幾個健壯的夥計立刻抬著兩口巨大的純金水缸走了上來。
水缸蓋子一掀開,清冽的甘泉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猛吸了幾口氣。
“這是給江老闆的賀禮。”
霍鳴玉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敘。
“祝你這口百年甘泉,能流得長遠。”
他說完,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仔細地披在我身上。
大氅裡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沉香氣息,瞬間驅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們回家。”
霍鳴玉牽起我的手,護著我走向那匹白駱駝。
楚葭躲在江敘身後,看著那兩口金缸,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她柔柔弱弱地開口。
“江大哥,既然桑祈姐姐找到了好歸宿,我們就祝福她吧。”
江敘沒有理她。
他死死盯著我和霍鳴玉交握的手,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陳鐸急了,衝上來想要攔住我們。
“不能讓他們走!桑祈走了,那防風林的修繕技術誰來弄?”
“江哥,那口井可全靠那些樹護著呢!”
霍鳴玉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陳鐸。
只一個眼神,陳鐸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閉了嘴。
“誰敢攔我,就是與鳴沙城為敵。”
霍鳴玉拋下這句話,翻身上駱駝,將我拉到他身前坐好。
駝鈴聲再次響起。
在所有人震驚、錯愕、嫉妒的目光中。
我挺直脊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困住我八年的地方。
風沙似乎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身後,傳來江敘一腳踹翻桌子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