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的港灣，傾覆了我的夢_第 7 章 住院了

第 7 章

“住院了？”

我看著門外飄落的雪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哪個醫院？掛的什麼科？病歷號多少？”

電話那頭的沈青曼明顯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只要搬出沈青茹生病這個殺手鐧，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慌亂地追問，然後乖乖就範。

“林聽！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媽高血壓犯了，現在躺在病床上掛點滴，你居然問我病歷號？”

沈青曼的音量陡然拔高，掩飾著她的心虛。

“沒有病歷號，那就是沒病。”

我懶得聽她唱大戲，直接切入正題。

“姨媽，法務科找你喝茶了吧？”

沈青曼的呼吸瞬間滯住了。

短暫的死寂後，她的聲音徹底失去了那層偽善的偽裝，變得尖銳而氣急敗壞。

“你果然是故意的！林聽，我是你親姨媽！你非要為了去上那個破大學，毀了我的工作嗎！”

“偽造簽名的是你，違規操作的是你。毀了你工作的，是你自己那點自以為是的權力慾。”

我靠在櫃檯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桌面。

“姨媽，當初你拿著那張休學申請，笑著對我說‘為了晚晚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是個人，我也有我的人生？”

“你懂什麼！你媽一個人帶你們兩個，她有多難你知不知道！”沈青曼還在強詞奪理。

“她難，就可以把我的骨血抽乾了去填林晚的坑嗎？”

我冷笑一聲。

“沈青曼，收起你們那套噁心的說辭吧。我沒有報警抓你，已經是對這段血緣最後的仁慈。”

“你敢威脅我？！”

“把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接著是沈青茹暴怒的聲音。

“林聽你個白眼狼！你現在長本事了是不是？連你姨媽都敢威脅！”

“我告訴你，你馬上給我滾回來去撤銷那個什麼申訴！否則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好啊。”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快得讓沈青茹都卡了殼。

“你說什麼？”她難以置信地問。

“我說好啊，沒有就沒有吧。正好，我也嫌你們晦氣。”

我站直身體，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從你們退掉我車票的那天起，從你們拿走我獎學金給林晚當零花錢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媽了。”

“你——你這個畜生！”沈青茹在電話裡崩潰大罵。

“隨便你怎麼罵。”

我深吸了一口氣。

“沈青茹，你不是覺得林晚是你的驕傲嗎？你不是覺得只要把最好的資源都砸給她，她就能光宗耀祖嗎？”

“那你就好好守著她。看看這輩子，沒有我這個墊腳石，她能不能考上那個你夢寐以求的大學！”

“嘟——”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拔出那張舊卡，順手扔進了櫃檯下的垃圾桶裡。

耳根終於清淨了。

陳老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後堂的門簾處，手裡端著一杆菸袋鍋子。

“家裡人？”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清明。

“前任家屬。”

我拿起抹布，繼續擦拭櫃檯，手上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老頭笑了。

“這股狠勁兒，倒是個學醫的料。拿刀切瘤子，就得六親不認。”

他轉身走進後堂。

“進來，幫我配一副安神的方子，你自己今晚喝一貼。”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跳動的脈搏。

我知道自己並沒有完全平靜，但那不是因為難過。

那是即將掙脫囚籠、看著惡人開始自食惡果的興奮。

而在南城。

沈青曼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面如死灰。

紀檢部門的調查通知已經下到了她的科室。

一旦查實她利用職權偽造直系親屬簽名，不僅職位保不住，甚至連退休金都會受影響。

“姐......她掛了。”沈青茹呆呆地看著手機，像是不認識那個螢幕一樣。

“她真的不回來了。”

“都是你慣的！”沈青曼終於爆發了，狠狠推了沈青茹一把。

“你非要把她逼走幹什麼！她考第一你就讓她去上啊！現在好了，我的前程全毀了！”

“我怎麼知道她心這麼狠啊！”沈青茹跌坐在沙發上，嚎啕大哭。

臥室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林晚披頭散髮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只有35分的數學卷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模考又墊底了！老師說明天要見家長，讓他退學！”

林晚崩潰地大叫著，把卷子狠狠砸在沈青茹臉上。

“你們不是說花錢就能讓我考上嗎？騙子！都是騙子！”

這個曾經依靠吸我的血來維繫的“美滿”家庭，終於在失去我這個供血源後，露出了最醜陋、最歇斯底里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