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的港灣,傾覆了我的夢_第 6 章 撤銷了

我以為的港灣,傾覆了我的夢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然澈

第 6 章

“撤銷了?什麼叫撤銷了!”

沈青茹在電話那頭尖叫起來,震得沈青曼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她怎麼可能撤銷?章是你蓋的,字是你籤的,她連大學的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她拿什麼撤銷!”

沈青曼捏著眉心,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法務科那個電話打過來時,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沈主任,關於林聽同學學籍狀態異常的申訴,筆跡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確認系偽造。】

【涉嫌違規操作,紀檢部門可能會介入調查,請您配合。】

“她去做了筆跡鑑定。”沈青曼咬著牙,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青茹,咱們小看這丫頭了。她不是離家出走,她是早有預謀!她一邊在家裡裝得順從,一邊揹著我們把材料都遞交上去了!”

沈青茹愣在原地,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那......那你怎麼辦?你的工作不會受影響吧?”

“現在顧不上工作了!必須馬上找到她!”沈青曼急促地說。

“只要她主動撤回申訴,說是家庭內部誤會,這事就還有挽回的餘地。她要是不鬆口,我這大半輩子的飯碗就砸了!”

沈青茹徹底慌了神。

她習慣了掌控我,習慣了把我踩在腳底。

現在,這個被她視為螻蟻的女兒,不僅跑了,還反手掐住了她引以為傲的姐姐的脖子。

“找!我現在就去報警!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

沈青茹衝到派出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報了失蹤。

可當警察調取監控,發現我是自己揹著包、正常買票上了長途大巴,並且沿途沒有任何被脅迫的跡象時,直接以“成年人自主離家”為由,拒絕了立案。

“家屬自己多聯絡聯絡吧,小姑娘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警察敷衍道。

沈青茹絕望地坐在派出所門口。

家裡的矛盾徹底爆發。

林晚因為沒有我的輔導,又受不了復讀班的高壓,開始天天裝病逃學。

“我不去了!反正我也考不上!你們把錢退回來吧!”

林晚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撒潑。

沈青茹心急如焚,去拉她的被子:

“晚晚,你不能這樣啊!那五萬塊錢是不退的!你再堅持堅持,媽肯定把你姐找回來給你補課!”

“你找啊!你倒是找啊!”林晚尖叫。

“她連錢都拿走了,她根本就不管我們了!都怪你,非要逼她把房間讓給我,現在好了,我們誰也別想好過!”

面對林晚的指責,沈青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捨不得打罵這唯一在身邊的寶貝女兒。

沒有了我這個出氣筒和血包,這個家虛假的美滿瞬間分崩離析。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江南小鎮,我的生活卻步入了正軌。

“林聽,三號爐子的火小一點,當歸要慢熬。”

老頭坐在搖椅上,悠哉地喝著茶。

“好嘞,老闆。”

我拿著蒲扇,熟練地控制著火候。

這半個月來,我已經完全適應了回春堂的節奏。

老頭姓陳,是個退休的老中醫。他看我踏實肯幹,晚上還挑燈夜讀,便默許了我借用診所的電腦查資料。

“高考復讀?”

某天晚上,陳老頭端著茶杯走到我偏房門口,看著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試卷。

“嗯。”我沒有抬頭,手中的筆飛快地在草稿紙上演算。

“打算考哪兒?”

“南城醫科大,臨床本碩連讀。”

老頭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口氣倒是不小。那地方的分數線,哪怕是復讀生,扒層皮都不一定考得上。”

“我考得上。”

我停下筆,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差的不是腦子,只是一個不受干擾的環境。”

陳老頭盯著我看了半晌,沒再潑冷水。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扔給我一本厚厚的中醫脈案。

“西醫是治人的病,中醫是治病的人。閒著也是閒著,把這個背了,權當練腦子。”

我知道,這是他另一種形式的認可。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流淌著。

直到十一月底的一天,江南下了第一場雪。

我正在前臺用抹布擦拭玻璃櫃,口袋裡的舊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那是我來這裡之後,第一次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歸屬地為南城的陌生號碼。

我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我知道,是誰打來的。

她們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我慢條斯理地擦完最後一塊玻璃,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喂。”

電話那頭,傳來沈青曼刻意壓抑卻依然掩飾不住顫抖的聲音。

“林聽,你到底在哪兒?你媽為了找你,已經急得住院了!”

道德綁架,永遠是她們最擅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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