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選好落腳處，我依舊是可替換的孩子_第 9 章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結冰

第 9 章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結冰。

沈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夏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你親媽啊！”

“親媽？”我冷笑了一聲。

“三年了，你們連我叫什麼、長什麼樣大概都快忘了吧。現在跑來認親，是覺得我拿了省一等獎，給你們長臉了？”

林志遠猛地抬起頭，滿臉痛楚。

“夏夏，你別這樣戳爸爸的心。我們這三年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我打斷了他，目光轉向還跪在地上的姨婆。

“姨婆，您站起來吧。地上涼，別再像當年我睡地鋪那樣，凍壞了身體。”

姨婆聽到“地鋪”兩個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撐著桌子站起身，老淚縱橫。

“夏夏，你還在怪姨婆對不對？姨婆得跟你解釋清楚，那天在電話裡說初語好，說你吃白飯，都是我故意說給你爸聽的啊！”

她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姨婆是想逼他們給錢，想讓他們知道你受委屈了，把你接回去！姨婆心裡是心疼你的啊！”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皺紋、充滿期盼的臉。

她以為，只要解開了這個“誤會”，我就會痛哭流涕地原諒她，重新撲進她的懷裡。

“姨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造成的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

我平靜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明知道我在那個家裡是什麼處境，明知道我有多渴望一點點真心的關心。”

“可你偏偏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把林初語捧上天，把我踩在腳下，就為了試探他們那少得可憐的良知。”

我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你測試他們的工具，是我血淋淋的自尊心。”

“如果這是你的心疼，那我消受不起。”

姨婆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她終於明白，假裝的拋棄，和真正的拋棄，在刀子扎進肉裡的那一刻，痛感是一模一樣的。

林志遠上前一步，試圖打圓場。

“夏夏，你姨婆也是好心辦壞事。不管怎麼說，咱們是一家人。你妹妹初語在家裡天天哭著要姐姐......”

“別提她！”

我厲聲打斷他，眼神冰冷得像看兩個仇人。

“你們既要對妹妹毫無底線的偏愛，又要對我實行道德綁架的索取。憑什麼？”

“憑那件三十九塊錢的書包？還是憑那盤我連碰都不配碰的白灼蝦？”

沈蔓崩潰了，她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鳴。

“別說了夏夏，求求你別說了......媽媽知道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走到班主任身邊，鞠了一躬。

“林老師，我要回去刷題了，快期末考試了。”

班主任嘆了口氣，看著林志遠他們。

“幾位家長，我看孩子現在情緒很牴觸。她現在是學校重點培養的苗子，你們如果真的是為了她好，就別再來刺激她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是姨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林志遠痛苦的悶哼聲。

但這，都不足以彌補我上輩子在暴雨中等待到死的絕望。

懲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