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線_第6章 一場歡好過後

姻緣線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真沒想好

一場歡好過後,我還沒有滿足,

他卻已經沒了力氣,像逃命一樣躲開。

與一年前相比,他實在差得太遠,

我盯著他急促的呼吸,

分不清究竟是顧明珠的美色耗空了他,

還是多年征戰留下的傷病拖垮了身體。

我慢慢穿好衣裳,又懶洋洋伸出手,

指尖從他的眉骨一路劃過。

「你若做了皇帝,準備把我放在哪裡?」

他停頓片刻,先重重嘆氣,又把為難的神情做得十足,

彷彿接下來的每句話都是被逼無奈。

「以棠。」

「有件事你大概已經察覺,我也不再隱瞞。」

「明珠她......與我自幼相識,原有青梅竹馬的情分。」

「若你是我心裡的白月光,她就是落在?口的硃砂痣。」

「你們都是我捨不得辜負的人。」

「論功勞、能力和心性,她都遠不及你。」

「原本不該讓她越過你......」

「可你剋夫克國的名聲太盛。」

「群臣恐怕不會容你正位國母......」

「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做貴妃......」

我怔了片刻,隨後沒忍住笑出聲。

硃砂痣?

實在可笑。

我這輩子沒見過什麼硃砂痣,

眼前倒有一頭又蠢又貪的豬,

偏偏還覺得自己深情得很。

謝舟昱急忙拉住我。

「那不過是個名分。」

「除去名分,我什麼都給你最好的......」

我甩開他的手。

「我求的是富貴自在,本就不稀罕後位。」

「貴妃也免了,我寧願做個清閒人。」

「省得你哪天出事,又推到我命硬頭上。」

「以棠,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我......」

我抬手截住他。

「名分我確實不在乎。」

「但北越宗室要問鼎帝位,膝下必須有子。」

「你已經二十二歲,至今一個孩子也沒有。」

「英王和忠王與幼帝血緣更近。

」

「他們早已兒女成行,朝中支持者也不少。」

「你何不趕緊與顧姑娘生一個?」

「有了兒子,那些老臣自然閉嘴。」

謝舟昱怒道:

「少聽外頭胡說,我正值壯年,怎會生不出兒子?」

我也頂回去:「那你倒是快和顧明珠生啊。」

他把我推倒在床。

「不必激我。今日先讓你有孕,明日再去找明珠。」

「皇后貴妃同時誕下皇子,天下都會羨慕我的福氣!」

我一把將他推開。

「去找你的顧皇后。」

「從今日起,我們只談合作,不談私情!」

他踉蹌後退:「為什麼?難道只因一頂皇后冠?」

「多年同生共?,你說丟便丟?」

我站穩後,冷眼看著他。

「和名分無關。」

「我只嫌你髒、嫌你老,更嫌你已經沒用!」

「滾!」

26.

我與謝舟昱不歡而散。

他離開不久,門外便鑽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謝昭仰起臉,怯生生地問:

「娘,若攝政王有了弟弟,你會幫他刀我奪位嗎?」

我把孩子拉進懷裡,貼著他小小的身體問:「你以為我會?」

他搖搖頭,笑得很甜。

「不會,娘剛才一定在騙他。」

「可是......」他稚嫩的眼睛裡又浮起憂色,「若真有弟弟,大臣也許都會站到攝政王那邊。」

我搖搖頭,把他抱得更緊,回答得十分堅定。

「他不會有兒子,也不會有女兒,這輩子都不會。」

「他還會替我們除掉英王、忠王這些人。」

「等他們都沒了,我再送他上路。」

「到那時,天下便歸你。」

謝昭認真糾正:「不是歸我,是歸娘和我。」

我愣了愣,聽完也笑了。

27.

光陰匆匆,轉眼便過了五年。

英王、忠王先後被謝舟昱除掉,

他在北越一家獨大,權勢再無人能及。

可他始終沒有兒子,外面又傳他身體不好,

並不是長壽有福的面相。

十一歲的謝昭已經初見少年模樣。

他聰慧勤勉,騎射熟練,站在人前也有了皇帝的風姿。

與年輕時的我一樣,他最喜歡替人牽姻緣,

而且撮合出的全是好姻緣。

朝中的風向漸漸變化,越來越多人開始看好幼帝,

說他天生帶福,受上天眷顧。

也有世家大族試探著想讓自家女兒與他親近,

我這個做孃的自然樂見其成。

謝舟昱幾次暗中出手想害?謝昭,

都被我及時察覺,沒能得逞。

他的脾氣越來越壞,有時會突然衝進宮裡,在我面前胡亂咆哮:「忙活半輩子,原來真正的對手一直是你!」

偶爾他又紅著眼,想與我重續舊情,

我只覺得噁心,便叫顧明珠把人領走。

這樣來往幾次,我和顧明珠反倒成了熟人,她甚至私下問過我:「剋夫到底有沒有訣竅?」

北越人把無子看作不受天命眷顧。

謝舟昱娶了一房又一房新夫人,每日吞服各種藥丸,

夜裡輾轉於不同女子的住處,

仍沒能留下一兒半女,

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

這日朝議時,他突然當殿昏倒。

太醫匆忙上前救治,趁旁人不備,悄悄朝我搖了搖頭。

謝昭看得清楚,貼近問:

「娘,他終於要被你克?了嗎?」

我看向顧明珠,嘆道:

「這一回,大概不能全算我的功勞。」

28.

謝舟昱很快到了彌留之際。

他攥住我的手,氣息已經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以棠,你究竟何時給我下了毒?」

我問:「你說的是哪一種?」

他猛然睜眼。

我如實告訴他:「今日這場病與我無關。」

他痛苦地點頭:「我知道,是顧明珠。

」

隨即又?盯著我。

「讓我絕嗣的藥,你什麼時候下的?」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喘著氣央求:「我只想?得明白。」

我終於開口。

「你進京迎親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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