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女兒要把我送上月亮_第8章 8白臉撲向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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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臉撲向程月。

我抄起地上的月岩，狠狠砸過去。

砰。

白臉碎成一地銀絲。

程月卻像被抽空力氣，跪在地上。

“它知道我所有記憶。”

“當然。”

我喘著氣。

“它在你身體裡待了這麼久，連你小時候尿床幾次都知道。”

程月被我噎得一愣。

“媽，都什麼時候了。”

“什麼時候都不能讓它佔嘴上便宜。”

我拉起她。

七扇鏡子後，女人們還在拍打。

月塵深處，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月月。”

程月猛地回頭。

這次，是我丈夫。

他死了很多年。

程月一直最想他。

那聲音還在喊。

“爸爸在這裡。”

程月眼淚一下湧出來。

“別過去。”

我拽住她。

“我知道。”

她聲音發顫。

“可它學得太像了。”

“像也不是。”

我看著前方。

“真的人，不會逼你拿親媽換命。”

月塵忽然裂開。

一座巨大的白色宮殿從地下升起。

殿門上掛著無數張人臉。

有周蘭，有那些失蹤女人，也有我的臉。

最中央，是程月。

影子站在殿門前。

它終於有了模樣。

穿著宇航服。

頂著程月的臉。

“你們為什麼不肯留下？”

它輕聲問。

“我只是想有個家。”

“我在月球上等了很久。”

“沒有媽媽，沒有女兒，沒有人抱我。”

程月臉色蒼白。

“所以你就偷別人的？”

“我不是偷。”

影子笑著說。

“是你們給的。”

“每一個女兒，都親口說過願意。”

“每一個母親，都親口答應過陪伴。”

它看向我。

“你也答應了。”

我點頭。

“是。”

“但我答應的是陪我女兒。”

“不是陪一個冒牌貨。”

影子臉色變了。

它抬手。

七扇鏡子同時亮起。

周蘭等人的魂影被銀絲纏住脖子。

“那就選吧。”

“留下一個母親。”

“我放走所有女兒。”

“你不留下，她們全都會散。”

程月猛地抓住我。

“媽，別信它。”

“它不會放人。”

影子笑得更溫柔。

“你可以賭。”

“反正你最擅長犧牲。”

我看著那些女人。

周蘭忽然搖頭。

她張嘴說了句什麼。

鏡子隔絕聲音。

可我看懂了。

別換。

我握緊程月的手。

“它靠什麼困住她們？”

“稱呼。”

程月一愣。

我抬頭，衝著七扇鏡子大喊。

“周蘭！”

“你女兒叫什麼？”

周蘭怔住。

隨即，她用力拍著鏡面。

“周晴！”

另一個女人也喊。

“林菲！”

“陳星！”

一個又一個名字響起。

不是媽媽。

不是女兒。

是她們真正的名字。

月面開始震動。

影子尖叫起來。

“閉嘴！”

我拉著程月，對她說：

“叫我名字。”

程月愣住。

“媽。”

“叫名字。”

她眼淚掉下來。

“程知夏。”

那是我的名字。

從程月出生以後，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叫我。

她喊出口的瞬間。

纏在我身上的銀絲，齊齊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