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女兒要把我送上月亮_第7章 7程月看到那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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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看到那七個人，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她們還活著。”

“被困在記憶裡。”

我盯著鏡子。

“不是記憶裡。”

“是它造出來的月面。”

程月抬頭看我。

“媽，你要進去？”

“不進去，她們出不來。”

“不行。”

她猛地抓住我。

“裡面全是它的東西。它能變成任何人，它會騙你。”

“那你呢？”

我反問。

“你不也是被它騙進去的嗎？”

程月臉色慘白。

我甩開她的手，走到樣本箱前。

“你登月事故時，真正出事的地點在哪兒？”

“月球背面，靜海邊緣。”

“編號。”

程月愣住。

“媽。”

“編號。”

她咬住唇。

“E-17。”

我開啟周蘭給的儲存卡。

裡面有一份被刪過的任務地圖。

E-17附近，標著一個紅點。

紅點旁邊只有兩個字。

母巢。

鏡中的影子猛地尖叫。

鏡面劇烈震動。

黑水順著玻璃淌下來，像無數隻手抓向我。

程月撲過來擋在我前面。

“別碰她！”

黑水纏住她腳踝。

她痛得跪下，卻死死擋著我。

“媽，快走！”

我看著她。

她的手在抖。

可這一次，她沒把我推過去。

我心口那股冷意，忽然鬆了一點。

“程月。”

“你想活嗎？”

她紅著眼點頭。

“想。”

“那就跟我一起進去。”

她愣住。

“進去？”

“你帶回來的東西，你自己收尾。”

“我不會替你死。”

“但你要是願意救人，我陪你。”

程月嘴唇顫了顫。

“你還願意陪我？”

“少自作多情。”

我拿起樣本箱裡的黑色月岩。

“我是怕你又犯蠢。”

“這次進去，聽我的。”

程月哭著笑了一下。

“好。”

我將月岩按在鏡面裂縫上。

鏡子裡立刻浮出一輪巨大的月亮。

月亮慘白。

表面佈滿像血管一樣的裂痕。

下一秒，整間客廳往下塌陷。

我和程月一起跌進鏡子。

失重感只持續了幾秒。

等我再睜眼，腳下已經是灰白色月塵。

遠處豎著七扇鏡子。

每一扇鏡子後，都困著一個女人。

周蘭看見我，拼命拍打鏡面。

“別往前！”

可月塵裡，傳來小女孩的哭聲。

“媽媽。”

程月猛地停住。

那是她小時候的聲音。

“媽媽，我怕黑。”

我知道是假的。

程月也知道。

可她還是朝聲音走了兩步。

月塵翻湧。

一個五歲的小程月從裡面跑出來，撲進她懷裡。

“媽媽，你怎麼才來？”

程月僵住。

“我不是你媽。”

小女孩抬頭。

臉慢慢裂開。

裡面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白臉。

“可你不是最想做她的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