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慶裕紀事_第十一章 慶裕帝沒有動作
慶裕帝沒有動作,我盯著他看,一時僵持不下。
最終,他還是在我執拗的目光下妥協了,伸出了另一隻手,一道淺色疤痕在透如白釉的手上分外醒目。
「怎麼弄的?」我喉嚨有些發乾。
「……」
「不許騙我!」
「被一品仙的牆壁蹭的。」
昨夜他說見著我醉後與蕭廷玉糾纏不清,只怕這手是當時怒極捶牆傷的。我就說成王沒那力氣吧!
只怕當時流了不少血。
我鬼迷心竅般心疼地吻上那道疤,他的手在發顫,卻沒有抽走。
「窈窈……」
他聲音有些啞。
我仰頭,笑靨明媚地與他對視,「九哥哥,只要是你的手,我都喜歡。」
他的臉色卻驟然難看了,「你又想玩什麼?」
玩弄清純少男的心?
我無辜道:「畢竟……你才是我的心肝寶貝呀。」
此話如驚雷在平底炸響,我如願以償地看著慶裕帝的嚴肅臉變得驚慌失措。
「嘶哈!」胳膊猛地一疼,我恨鐵不成鋼地扭頭瞪了正在接胳膊的老太醫。
嚇得老太醫「刷」地臉色就白了,差點跪下求饒,我擺手讓人快出去,別耽誤我談情說愛。
再回過頭時,他的神情已瞧不出端倪了。
「心肝寶貝?」我湊近。
「……」
「心肝寶貝,你怎麼不理我呀?」
「你昨晚沒醉。」慶裕帝抿唇,眼神中透露出了清澈的愚蠢。
我認可地點了點頭,並用目光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昨晚……那是醉話,不可信。」
我煞有其事地點頭。
「你與蕭廷玉都是朕的幼時好友,朕是祝福的。」他嗓音冷淡疏離,負手而立時端的是朝堂上的帝王之態。
「噢~」我連連頷首,「那還請皇上給我們賜婚吧,再給臣女封個誥命,以示榮寵。」
分明慶裕帝的神色不變分毫,漆眸卻忽然如漩渦要將我侵蝕,我不甘示弱地回望。
他若是敢應允,我現在就出去強吻蕭廷玉!
「……」男人薄唇微啟,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嗯?」
他認命般閉上眼睛,喉結滾動,眼看著那個「好」字就要吐出口了。
我站起身,踮腳用行動堵住他的嘴,實在不樂意聽他講口是心非的話。
總不能真的強吻蕭廷玉。
慶裕帝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反抗、不回應,氣得我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我微微拉開距離,舔了舔唇。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我的指使氣頤在此時此刻都滿是嬌意。
「……都是真的。」
我循循善誘:「什麼都是真的?」
「喜歡是真的,祝福也是真的。」他用那雙含情目與我對視,艱澀地開口,「窈窈,你拿得起,放得下。朕卻不行。」
「……但惟願窈窈平安喜樂。」
我難過地撇了嘴,忽然不敢看他,這乖乖怎麼就那麼懂事兒呢?
他自嘲地笑了:「窈窈,逼我承認做什麼了呢?還嫌朕不夠下賤麼。」
「不是!」我忽然慌了陣腳。
慶裕帝此時宛如一個易碎的琉璃,渾身散發著厭世的氣息。
我忽然無比厭惡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讓司徒珩親手將血淋淋的傷口撕開來給我看,好像這樣才能證明他愛我、證明沈玉窈多有魅力。
分明他一身傲氣,我卻意圖剝下他最後的體面。
我一手捧住他的臉:「去踏馬的蕭廷玉!你別跟我扯他。我那天和你賭氣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遇上淑妃娘娘了。」
「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