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慶裕紀事_第五章 連好閨蜜都被搶走了
連好閨蜜都被搶走了,初戀情人也瞧不上我,喜歡的男子還坐擁後宮佳麗三千。
世間何苦多出我這個失意人!
我淚流滿面地推開門,衝著被壓在地下的花弄影大喊:「快把你的兄弟們都叫來,姐也要美男子撫慰受傷的心情!」
趁著花弄影離開的工夫,陳歡歡扯著自己的衣袖為我拭淚,低聲哄我,眼見著越哄哭得越兇,索性擺爛不哄了,與我抱頭痛哭。
「嗚嗚嗚嗚太慘了,咱們姐兩個為什麼都怎麼慘。」
「肯定是你把晦氣傳給我了嗚嗚!」
陳歡歡不講人話,氣得我邊哭邊給了她後腦勺一巴掌。
待到一群各有千秋的美男魚貫而入時,我倆已經哭花了妝。我瞧著陳歡歡的五顏六色的臉,便知道自己是個什麼醜樣兒。
花弄影卻絲毫不介意,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為我浣洗面容,還誇我素顏竟也「國色天香」,叫我羞紅了臉。
餘下的人一個揉肩,一個捶腿,還一個給我們斟酒喝。
那曲兒也唱得嚶嚶啼啼的,極為好聽。
樂不思蜀之餘,想起了父王的苦口婆心:「天下的好男兒這麼多,自己開後宮豈不更有趣?」
我忽然悟了,一把拉住手舞足蹈的陳歡歡:「我真傻,真的。」
她翻了個白眼,罵我有病。
酒宴散後,便又只剩下我與她。
我睡在地上,喝醉了酒、暈乎地盯著房梁。
「歡歡,是我執意要進宮的。不單單是為著面子,也確實對司徒珩有意思。如今他態度軟化了,我卻猶疑了……」
「我發現,我遠比想象中更喜歡他。若我待他無私情,瞧著後宮中的鶯鶯燕燕們,都不過是些討我歡心的美人兒。」
「可我現在怎麼容得下她們嘛!!」
帝王家本就薄情,任他如今有多縱著我,又怎能忍得了我長此以往的拈酸吃醋?
「……本郡主才不要變成鬱鬱寡歡的怨婦,這面子,不要也罷!」
說著,又將一壺酒舉起倒入口中。
一旁的陳歡歡比我醉得更狠,已經口齒不清地大喊著罵人了:「司徒子澄就是個狗!」
「司徒珩也是!!」
失去最後一絲清明前,一個有力的手臂將我抱起。
世界上最令人難過的事情莫過於,發酒瘋、第二日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一品仙廂房的窗邊,只想與世長辭。
「這裡跳下去死不了。」
熟悉的刻薄嗓音從背後響起,令我更加羞憤欲絕,腦袋一熱,就往窗臺上爬。
沒等看清地面,就被拎著後衣領提起放在地上了。
「我不在這一年,皇上把你慣得連腦子都沒了?」蕭廷玉冷笑,分明是世家出來的貴公子,嘴卻一如既往地毒。
罵吧罵吧。
「把頭轉過來,沒禮數。」
我真沒臉。
昨日夜裡喝得大醉,頗有些過於放浪形骸了。蕭廷玉不過是想將我搬進廂房中,我卻認不清人,勾著他的下顎喊他「心肝寶貝」。
「心肝寶貝,姐姐疼你。」
「哦?如何疼?」
我不知道蕭廷玉當時是想要我怎麼「疼」他,反正我當即就「哇」地就吐了他一身。
還拿他的衣角擦嘴,眯著眼睛油膩地問他:「看,姐姐多疼你」。
啊啊啊讓我自鯊吧。
見我沒反應,他「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按著我的肩膀轉了過來。
「喝。」
是一杯蜂蜜水。
我確實宿醉頭疼。
但這對於蕭廷玉來說,有些過於貼心了,合理懷疑他想要毒死我。
「不好吧?實名制投毒。」
他的臉更黑了,緊繃著下顎,像要被我氣死了。於是我不敢作妖,接過來小口小口喝。
「翻過年來你就該議親嫁人了。不說學習中饋,竟還敢喝起花酒了?」
這我可就不服氣了。
「我可是紈絝!哪有紈絝不喝花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