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何當共剪西窗燭_第五章 我知道裴榕最敏感的地方是什麼
我知道裴榕最敏感的地方是什麼,於是話語越說越直白,言辭越說越犀利,每一句話都直往他心窩子裡扎。
「不,你住口,你住口。」裴榕紅了眼,憤怒咆哮,起身想推開我,卻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再怎麼掙扎也爬不起來,像極了一個可憐蟲。
就像趙皇后說的,女人真的比男人差嗎?不,不是的,在民風開放的邊城,我和裴榕曾一起讀書習武,裴榕比我年長,但我的表現卻比裴榕優異得多,無論是騎馬射箭還是讀書習字,我都遠超他,就連父親也多次惋惜,可惜我不是個男兒,或許,就是從那時起,裴榕就對我充滿了防備和嫉妒了吧?
我叫來貼身近衛,讓他們嚴加看管好裴榕,別管他罵什麼,說什麼,都不用過問,祖母那邊也是一樣的,只要不讓他們餓死或尋短見就成。
等我抵達皇宮的時候,皇帝已經入殮了,在宮道上,正好遇見薛居。
「都結束了?」我問他。
「都結束了。」薛居一身素服,聲音沙啞:「裴姐姐,多謝你的解毒丸了,其實那天,從婉婉看向雲麾將軍不同尋常的目光裡,我就覺得他們大概或許,是有些關係的,於是當天晚上回去,我就跟她說,雖然是我一見鍾情強娶她的,但是我和她並沒有親近過,如果她真的喜歡裴榕,我可以補償她,放她走,母后那邊我也會去處理。」
「我只是想要個結果而已,可她卻告訴我她沒有,她說他們是清白的,裴姐姐,你說我看起來是不是特別蠢啊?」薛居聲音低沉,一夜之間,彷彿長大了很多。
「不是你蠢,而是有的人,他們的心,本來就是壞的。」我看著東方微微發白的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09、
我最終選擇嫁給了薛居,做了他的太子妃,我們的婚禮是在孝期內辦的,一切從簡從速。
新婚之夜,他苦著一張臉,比皇帝出殯時還要顯得低落難過,我權當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裴姐姐,我也不是討厭你,我就是有點怕你,我總覺得你跟我母后太像了,以後我要是表現不好,你會不會也罰我抄書,讓我去跪太廟啊?」薛居紅著一張臉,緊張兮兮地問我。
「殿下,抄書這種事情是沒什麼用的,太廟如今還在給先帝做水陸法會,聚集了一堆出家人,我也不會讓您去跪太廟的。」
他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我只覺得好笑。
「不過我前些尋訪到了一位聖賢,我已經和母后說過了,把他請進宮來,從明天起,他會教您為君之道,治國之道等等,當然,如果您不好好學的話,您的一日三餐可能就只有裴榕那樣的粗茶淡飯,就當是為您瘦身了。」我說道。
我沒有殺裴榕,也讓薛居留了李婉婉一條命,我把他們關在一起,關在府裡最簡陋的院子裡,十二個時辰嚴加看管,每天只給一點清水,幾個糠秕饅頭,讓他們卑賤的,痛苦的,生不如死的活著。
祖母罵了我很多,罵我薄情寡義,罵我狼心狗肺,我充耳不聞,只讓人好吃好喝的供著她,養著她。
我要讓他們全都好好活著,活著看到我登上權力的巔峰。
我要讓他們永遠如同螻蟻般活在我的腳下。
「我會好好學的,」薛居沒底氣地說,又小聲嘀咕了一句:「要是學不會我也沒辦法,實在不行,以後我就跟父皇一樣裝病養老,你跟母后一樣來處理政務得了。」
「裝病?」我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父皇是有頭風不假,可哪能天天發作啊,他就是覺得閒著很過癮,母后也知道的,子承父業,我怎麼不行!」薛居說得理直氣壯。
我聞言,沒有對他多加斥責。
既然有了一個天后,再有一個又何妨?
我終究還是如天后所言,徹底嚐到了權利的甜頭,在那一夜排程羽林衛,掌控神武營,將裴榕按到地上蹂躪的時候。
那種不再受限於男尊女卑,那種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快感,真的會讓人沉迷。
比起虛無縹緲的愛情,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