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落盡故人散_第7章 7大門被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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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重重摔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廖書彥粗重的呼吸聲。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拿起身側的酒瓶一飲而盡。

我不知道是走是留，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廖書彥抬起頭，眼裡滿是紅血絲。

“你滿意了？”

他嘶啞著嗓子。

“沈秋棠，在五年前，你就讓我體會到了失去愛的人是什麼滋味。”

“為什麼五年後你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你終於把我害得眾叛親離了，開心嗎，你是想把我奪回去，還是單純的想毀掉我？理由呢？你為什麼這麼做？我真的看不懂你。”

我嘆了口氣。

從包裡拿出診斷報告，輕輕放在茶几上。

“廖書彥，不是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有預謀的。”

“也有身不由己。”

“五年前，我車禍失憶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去的海城，在那裡渾渾噩噩生活了五年。”

那五年，可謂是受盡欺負。

我住過橋洞，住過鄉下廢棄的寺廟，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盡千方百計來討生活。

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叫什麼，該往何處去。

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念頭，可能就是一個總出現在夢裡的身影。

我看不清他的臉，卻知道他很重要，重要到貫穿了我生命的全部，我想活下來，我想熬到恢復記憶去找他。

五年後，我如願恢復了記憶。

腦癌卻隨之而來。

在我終於想起廖書彥時，我卻已經沒有時間再陪他走下去了。

所以，我買了最早的一趟票，一齣站就馬不停蹄趕到婚房。

裡面卻空了。

不好的預感充斥心頭。

直到找到廖書彥，看見其他女人依偎在他懷中。

說不難過是假的。

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五年很短，似乎什麼事都做不成。

沒想到五年也能錯過很多很多東西。

我總是想，老天真是不公，為什麼要活生生拆散我們，讓我們在最愛的時候失去，在重聚的時候卻回不去。

“我很遺憾，當年沒有跟你完成那場婚禮。”

“我從來都沒想過拋棄你。”

“報告就在桌上，廖書彥，你自己看，看我有騙過你嗎。”

廖書彥愣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他遲疑地伸出手，拿起報告，?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字，最後定格在【腦癌晚期】上面。

他猛地把報告扔出去。

“我不信！”

“沈秋棠，這又是什麼把戲？為了讓我愧疚？為了讓我後悔？”

我慘淡一笑：“我都快死了，還有必要騙你嗎？”

廖書彥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你撒謊！”

他吼著，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

“你個騙子！沈秋棠，你滿嘴謊話！”

“五年前你不告而別，現在回來裝絕症？你以為我會信嗎？啊？”

他脖子上的青筋盡數暴起。

“咳咳......”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腥甜的味道湧上喉嚨，我沒忍住，咳了許多血在他的手臂上。

廖書彥急忙把我鬆開，眼淚卻愈發洶湧。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說啊，你說你在騙我......”

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接受。

我的眼前陣陣發黑，手在空中亂抓一通，這才扶住櫃子，不至於摔倒在地。

廖書彥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傳來，聽不太清。

他的質問轉成了嗚咽，轉成道歉，轉成泣不成聲。

“廖書彥，我有點難受......”

“送我去醫院......“

我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