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落盡故人散_第4章 4醒來時

4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了。

廖書彥就坐在床邊，腦袋微垂，盯著腿上的紗布愣神。

“廖書彥。”

聞聲，他轉過頭。

我撐起身體，什麼都可以不管，但是必須問出這句話。

“你為什麼不認我們之間的關係？”

廖書彥思考片刻。

“什麼關係？”

“一段沒頭沒尾，跟過家家似的遊戲，你當真了？”

我從沒想過他會這樣看待我們的十年。

“我向你表了白，求了婚，怎麼不算認真。”我說。

廖書彥笑了笑。

“那是你，關我什麼事。”

“在我這裡，你就是單純浪費了我十年，沈秋棠，真的，做人要講良心。”

“你想走就走，憑什麼覺得我還會等你。”

“我是你的狗嗎？”

我氣到指尖發顫，一旁的檢測儀器開始刺耳滴鳴。

“我講過，我失憶了，我不知道......“

廖書彥抬起手。

“打住。”

“謊話說多了真的會爛嘴。”

“我不想聽你賣慘，你身上有什麼毛病就去找醫生治，不用告訴我。”

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錯。

現在連溝通都成了難題。

無助感爬上心頭，我紅著眼，問他：“那你為什麼救我？”

廖書彥伸出手，替我把頭髮捋順。

“因為我覺得你現在的模樣，就很像一隻喪家犬。”

“怎麼，因為別的男人不要你了，你才跑回來，真把我當垃圾站......”

啪——

巴掌打碎了他剩下的話。

我悶到喘不過氣，只是用力指著門口，示意廖書彥滾出去。

他把報告揉成團砸在我的身上，轉身離開。

不久，醫生拿著報告進來。

“那位先生呢？”

“他剛才錯拿了別人的報告，我又沒細看名字，只是瞧著報告沒問題。”

“這才是你的。”

我將手邊那份報告展開。

上面顯示一切正常，不是失憶，不是腫瘤，也不是我的。

“你確實失過憶，不過，你腦子裡最嚴重的問題不是這個。”

醫生把屬於我的報告遞出來。

“你的惡性腫瘤不打算治嗎？”

“本院沒這個醫療技術，如果去國外的話，會有五年的存活期。”

我的心率逐漸平穩下去，檢測儀的聲音停了，整個病房靜到嚇人。

我搖搖頭。

“我生在這裡，以後也死在這裡，不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