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落盡故人散_第6章 6話像石子投進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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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像石子投進池水，激起了千層漣漪。

廖書彥猛地揪住醫生的領子。

“不可能！”

“是不是沈秋棠跟你串通好了讓你繼續騙我！是不是！”

“我才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

他說的很決絕，可聲音卻在止不住顫抖。

廖書彥蹲在我的病床邊，我費力睜開眼，才能看清他那雙漂亮的瞳仁裡，正裝滿打著轉的眼淚。

“沈秋棠，你想毀掉我的婚禮嗎？”

“你想徹底毀掉我的人生嗎？”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才值得你這樣對我......“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有溫熱從眼角滑落。

他的眼淚落在我的臉上，我的眼淚又滑進枕頭，源源不斷。

“你真的夠狠毒。”

“五年前就把我耍的團團轉，現在還是一樣。”

廖書彥踉蹌著起身。

醫生見他狀態不佳，正要攙扶的時候，卻被他猛的揮開。

“別碰我！”

“我不會相信你們任何一個人......絕對不會......”

廖書彥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電梯開合的叮咚聲吞沒。

醫生嘆了口氣，把新的報告單放在床頭櫃上，又叮囑護士定時來查房，然後帶上門離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黑透了，北城的夜燈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光暈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沒法想。

只覺得，今天破壞了廖書彥的婚禮。

他肯定更恨我了。

我在醫院裡住了將近一個星期。

出院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大不如前了，走兩步都得喘氣。

我去商場精挑細選了幾件禮物，準備登門道歉。

沒想到剛走到廖家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爭吵緊接而至。

“廖書彥，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這婚還結不結了！”

“每天躲在房間裡喝酒有用嗎？逃避有用嗎？”

祝清嘉數落著廖書彥。

“我知道你什麼心思，對前任念念不忘，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早知道你有段這種過去，老孃就不該來追你！”

大門忽然被拉開。

我嚇了一跳，看著氣紅眼睛的祝清嘉，心裡生出了許多歉意。

“祝小姐，我是來道歉的。”

祝清嘉抹了把眼淚，整理好衣服，側過身子，將我迎了進去。

家裡完全是一片狼藉。

廖書彥就站在碎了的結婚照中，他的眼神迷糊，顯然酒意還沒醒。

祝清嘉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玄關的鞋櫃邊，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看客的姿態望過來。

“你來幹什麼？”廖書彥啞聲問。

“我來道歉。”

我把提著的禮物袋放在茶几上。

“我沒想到會暈在臺上，耽擱了你們的婚禮。”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廖書彥截斷我的話，”你能不能不要隨時在我面前晃，我看見會心煩！”

可是我今天來，根本就不是為了廖書彥。

我只是想給祝清嘉道個歉，都是女人，我知道一場婚禮對她來說的重要性。

“可是婚禮......”

”婚禮他媽的根本不重要！“

廖書彥把手邊的東西砸在地上。

花瓶炸開，碎片四分五裂。

氣氛頓時陷入沉寂。

祝清嘉忽然笑起來：“廖書彥，你還真是沒有良心。”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行，婚禮不重要，那就不結了！不結了！”

“我們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