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要太子和孩子了_第7章 我看着他

重生後,我不要太子和孩子了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禿頭芋圓

我看著他,將心裡的話一字一句說清。

「請你放我離開。」

他不相信我已經?心。

裴景珩認定我仍在賭氣,也認定那些冷淡都是對他的怨恨。

為了讓我回心轉意,他把昭兒和寧兒叫到寢殿外。

可我對那兩個孩子早已失望到底。

每當宮人通報小殿下與公主求見,我都讓白芷以午睡為由擋回去。

寧兒被拒之門外,總是紅著眼睛離開。

昭兒比妹妹固執得多。

他一句話也不說,只站在殿外,從午後一直等到天黑。

無論他等多久,我始終沒有讓人開門。

京中入秋後,天氣一日冷過一日。

昭兒在外面站得太久,終於染上風寒,病倒在床。

聽說他高熱不退,燒得神志不清時還一遍遍叫:「母妃。」

白芷幾次欲言又止,想勸我去看孩子一眼。

我沒有踏出殿門。

裴景珩終於忍無可忍,闖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雙眼通紅,幾乎是在怒吼。

「蘇雲舒,你到底有沒有心?」

「昭兒是你親生的孩子,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恨我,我無話可說,難道連自己的孩子也要恨?」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臉上卻沒有一絲變化。

我直視他的眼睛,反問道:

「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他們同樣流著你的血。他們既是你的孩子,又曾一心偏向蘇明玉,我為什麼不能恨?」

裴景珩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我掙開他的手,慢慢理平被抓皺的衣袖。

「我首先是蘇雲舒,之後才是他們的母親。」

他踉蹌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牆面。

「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離開的每個夜裡,我夢見的都是我們小時候。

」

裴景珩的嗓音嘶啞,眼裡透出近乎哀求的脆弱。

「雲舒,你當真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們?」

原諒他們?

我看著這張寫滿痛苦的臉,?口只翻起熟悉的厭惡。

「我寧可再?一次,也不願與你們繼續做一家人。」

16.

這句話比任何責罵都更傷人。

自那以後,裴景珩再也沒有來過我的寢殿。

昭兒與寧兒卻仍舊每日出現。

昭兒隔著緊閉的門,絮絮講述今日在書房學了什麼、做了什麼。

寧兒則去御花園挑最新鮮的花,輕輕放在門檻前。

不管他們做什麼,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

過了一段日子,南方數州暴發瘟疫的訊息傳進宮中。

疫病蔓延迅速,染病百姓越來越多,地方官員束手無策。

求援奏摺像雪片一樣送入京城,朝中人心惶惶。

最終,裴景珩主動請求前往疫區。

這趟差事九?一生。

可他身為儲君,必須親自安定民心,給百官做出表率。

離京前一夜,裴景珩又來到我的門外。

夜色深沉,廊下宮燈在地面投出昏黃光影。

他隔著門說:

「雲舒,我明早便啟程去南方。」

他的聲音停頓片刻,又問:

「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即便如此,你仍不肯見我,也不肯原諒我嗎?」

我沉默許久,終於起身走向殿門。

「吱呀——」

沉重門扇被我拉開。

裴景珩眼裡驟然亮起光。

他上前想握我的手,嘴唇微動,像有許多話要說。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

「給我一封和離書。」

聽見這句話,裴景珩整個人僵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繼續說道:

「你此行兇險,倘若真?在南方,而我們又沒有和離,史冊便會永遠把你我的名字寫在一處,我不願意。

」

我不想活著與他同床,更不想?後同他合葬。

沉默像密網一樣罩住兩個人。

過了很久,裴景珩終於點頭,從緊咬的牙間擠出一個字。

「好。」

他獨自回到書房,親手寫下和離書,又蓋上私人印章。

我接過文書,等墨乾透後仔細摺好,收入懷中。

整個過程裡,我沒有再看裴景珩一眼。

17.

南方疫勢比預想中更加兇猛。

加急奏報不斷送到京城,上面是觸目驚心的?亡人數,和不斷告急的藥材。

裴景珩用了整整三個月,才勉強控制住疫情。

他親身試藥,又同大夫一起修改藥方,行事果斷,很快贏得百姓讚譽。

朝野上下都稱太子仁厚有擔當,已有明君氣象。

但他再謹慎,也沒能全身而退。

返京途中,裴景珩染上疫病。

訊息送回宮中時,他已經病逝在歸途的官船上。

據隨從說,他臨?前仍緊握一枝枯萎的海棠。

那是我少女時最喜歡的花。

太子去世以後,儲君之位驟然空懸,朝局比傳言中更加動盪,其他皇子紛紛生出爭位之心。

皇后憑藉多年積威,以強硬手段穩住局面,很快排除所有異議,把昭兒推上儲君的位置。

昭兒受冊為太子的那日,親自來到我的寢殿。

他穿著玄色太子常服,身量比從前高出許多,眉眼也褪去稚氣。

這一次,他沒有再求我留下。

昭兒站在我面前看了許久,眼圈一點點紅了。

「兒子明白,母妃不會原諒我們。您也不願再認我這個兒子。」

他說到這裡吸了吸鼻子,聲音已經哽咽。

「可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母妃以後能過得開心。

」

昭兒親自把我送到宮門外。

他備好馬車,也準備了足夠我後半生安穩生活的銀錢。

分別前,他最後對我說:

「出了這道宮門,往後便是您自己的天地。」

「母妃,您多保重。」

我把和離書貼身收好,一步跨出宮門。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

我終究沒有忍住,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硃紅宮牆之下,昭兒仍站在原地。

那道小小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化成模糊黑點,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他年紀尚小,身後也沒有可靠依仗。

即便坐上儲君的位置,未來的路大概仍舊艱險。

但那些事情已經與我無關。

馬車穿過長街,街邊積雪正在消融。

雪水匯成細細水流,慢慢浸溼冬日乾裂的泥土。

枝頭冒出零星淺黃花苞。

春天快要來了。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