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要太子和孩子了_第4章 昭兒和寧兒嫌江南菜太清淡

昭兒和寧兒嫌江南菜太清淡，她到來以後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京中口味的菜。

兩個孩子胃口大開，每頓都比往常多吃半碗飯。

她還蒸了精巧的栗子糕，分裝進小食盒，挨個送給院裡的人嚐鮮。

輪到我的住處，侍女在門外攔住了她。

「娘娘?口有傷，大夫不許她吃甜膩之物。表姑孃的好意，我們替娘娘心領了。」

這原本只是實話。

可不知蘇明玉回去後對裴景珩說了什麼。

晚膳時，他忽然夾了一筷菜放進我碗裡。

「如今想想，當年賞花宴上，是我先存了偏見，對明玉說話太重。」

他的口吻很溫和，像是在同我商量。

「其實她並沒有做錯什麼。你不在東宮的這半年，多虧她細心照看昭兒和寧兒。」

裴景珩頓了頓，斟酌著繼續道:

「她是你的表妹，性子也軟，你不妨試著同她和睦相處。」

我安靜地看著他。

蘇明玉果然很有辦法。

我分明什麼都沒說，她仍能讓裴景珩主動來勸我大度。

前世許多個夜裡，我也曾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計較，才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如今我終於明白，那根本不是我的錯。

原本屬於我的位置和家人，憑什麼要我笑著拱手相讓?

我沒有再繞彎子，直接答道:

「我不喜歡她。」

桌邊的氣氛頓時凝住。

我迎上裴景珩詫異的視線，一字一句說清楚:

「所以我不願同她來往，也不想與她做什麼好姐妹。」

「你若真心疼惜她，就儘快給她一個名分，把她納進東宮。」

「這樣外頭也不會再說三道四，壞她的聲譽。」

我覺得這番安排再合理不過。

前世他們嫌我善妒，如今我親口成全這段情意，他們理應滿意。

裴景珩卻沉下臉，彷彿聽到了極荒唐的話。

「蘇雲舒，你究竟還要鬧多久?」

他的聲音冷了。

「我真把她納了，天下人會如何議論我，又會怎樣看你?」

我抬眼看他，只覺得心裡一片寒涼。

「這麼說，你不肯納她，不是因為無情，而是怕百姓罵你薄倖，怕史官記你忘恩，對麼?」

9.

我太熟悉裴景珩了。

他若真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模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少年時只因我想吃城南糖糕，他便能迎著大雪騎馬來回。

而他如今看蘇明玉的目光，與當年望著我時並無分別。

前世我一直想不通。

他明明已經動心，為何遲遲不給蘇明玉名分，被我說破時又惱怒至極。

直到此刻，我才看清其中緣由。

原來阻礙他的不是感情，是我的存在。

我為了救他身受重傷，還獨自在江南養病。

若在這時納了新人，他便會落下忘恩負義的惡名。

裴景珩不肯承認自己這份虛偽。

心思被戳破，他臉上怒意驟起。

「蘇雲舒!」

語氣冷得像結了冰。

「你從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尖刻?」

他盯著我，滿眼失望，彷彿今日才第一次認識我。

「我若對明玉真有私情，東宮難道會沒有她的位置?我拋下京中政務，趕了千里路來陪你，換來的就是這些混賬揣測?」

他越生氣，我反而越覺得可笑。

裴景珩?口起伏，最後咬著牙擠出一句:

「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

「當年我就該聽族中長輩的話，娶明玉做太子妃。」

說完，他甩袖而去。

房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窗紙都在發顫。

10.

這場爭吵很快傳遍院子。

昭兒和寧兒知道我惹怒了裴景珩，便也不肯再同我說話。

白芷忍不住去問他們，為何見到生母，連最基本的問安都省了。

兩個孩子站在廊下，答得理直氣壯。

「母妃住在江南，每日只會遊湖聽曲，什麼都不管。一直照料我們的是父王和明玉姨母，我們當然親近對我們好的人。」

白芷回來複述時，氣得臉色發白，連手都在抖。

我卻只低頭撥弄窗前的水仙。

「他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必放在心上。」

可有些人總會把別人的退讓當成軟弱。

我與裴景珩冷戰以後，蘇明玉更頻繁地帶兩個孩子出門。

他們有時泛舟遊湖，有時去城外踏青。

裴景珩偶爾也同行，四個人一路說笑，親密得沒有半點縫隙。

這一日我正要出門，恰好在門口遇上他們回來。

裴景珩看見我，先是一怔，隨後神情緩和下來。

他顯然誤會我是特意在門前等他。

「你身體還沒養好，外面風大。下回別站在門口，回房等便是。」

我莫名看他一眼，沒有解釋，轉身登上早已備好的另一輛馬車。

車簾落下，也遮住了裴景珩的視線。

外面短暫地安靜片刻。

蘇明玉柔弱的聲音隨即響起:

「殿下，姐姐出門，為何不肯同我們坐一輛車?她是不是......仍舊介意我住在這裡?」

裴景珩冷哼一聲，話裡滿是不耐。

「不用理會，她愛去哪兒便去哪兒。」

我靠住車壁閉目休息，把他們的聲音留在身後。

馬車走了約半個時辰，在一處安靜別院前停下。

白芷扶我下車，早有宮女等在門內，將我領進正廳。

屋中燃著淡淡檀香。

一位衣飾華貴的婦人坐在主位上，神情端肅。

我深吸一口氣，收好所有情緒，上前行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