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消失的情郎_第九章 你怎會知柳雨生狐疑之際
「你怎會知……」柳雨生狐疑之際,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果然,左手小指少了一小節。
啪!一聲驚堂木重重地落在案上,大人厲聲道:「你還有何話說!」
「大人!」柳雨生抱拳拱手道,「在下左手小指幼時即為柴刀所傷,致殘久矣!實在不是這女子所說。」
「你就是蕭相公嘛,這斷指還能有假?」王婆子一臉嫌棄地說。
我鬆了一口氣,感覺這案子可以告一段落了。
誰知那地保忽然又說道:「小人可以作證!柳雨生的左手小指確實是他八歲那年被柴刀所傷,小人家住在郎中隔壁,親眼見大夫為他截除斷指,包紮傷口。」
這麼一說,柴大人愣了,剛要再拍下的驚堂木也緩緩放下了。
我也不知道為啥這個地保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拼命保他,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傳下一位證人。」柴大人又道。
這時,從堂下走上來一位中年婦人,衣冠華美,雖已年過四旬,但仍風華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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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應該是蕭玉杵他娘。
我聽蕭玉杵說過,他生在洄城一書香門第,母親自幼讀書,是當地的才女。看這年齡與氣度,分毫不差。
「民婦蕭孟氏,叩見大人。」她輕輕跪下,垂首施禮,聲音溫柔卻不失底氣。
「蕭孟氏,你可有子名為蕭玉杵?」
「回大人,確是如此。」
「此子尚在何處?」
「回大人,去年參加科考,至今未曾返鄉,但每隔半月修書一封,說是留在江城攻讀,有一面館女子照料。」
大人點了點頭。
看來蕭玉杵將他平日的生活如實回報給了他娘。
「你可認得此人?」他伸手點指柳雨生問道。
柳雨生回過頭來,蕭孟氏抬頭觀瞧,四目相對,蕭孟氏緩緩喚道:「玉兒……」
這一聲喚話音未落,她忽然神色凝重,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柳雨生。
「你……」她愣了,又扭頭對柴大人言道,「請大人容民婦近身觀瞧。」
大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蕭孟氏起身,向柳雨生走去,靠近了打量了一下,忽然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倒吸一口涼氣,顫抖著伸出手道:「你……你不是玉兒?」
她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堂上堂下所有人包括柳雨生都愣了。
「蕭孟氏,他可是蕭玉杵?」大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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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孟氏撲通一聲跪倒,激動地說道:「回大人,他不是蕭玉杵,他應該是民婦失散多年的兒子,蕭秋空!」
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向柳雨生。
蕭孟氏又娓娓道:「昔年民婦與夫育有孿生二子,生得一模一樣,一名蕭玉杵,一名蕭秋空,他們兩歲的時候,我與夫婿攜子同遊春園,不料次子被歹人所擄。我夫妻二人尋找多年未果,不得已放棄了希望。沒料想在公堂上……真是蒼天保佑!」
她說著說著,激動地哭了起來,滿臉淚痕地看著眼前之人。
「柳雨生!你可知你洄城的父母可是你親生?」柴大人問道。
「未曾聽聞,在下父母待在下與親生無異。幼時的事,我不記得了。但我見眼前這位夫人……甚是親切……我亦不知……」
「地保!」
此時,地保哆嗦了起來。
他渾身顫抖著答道:「回……回大人……柳雨生這孩子,確實……確實是柳氏夫婦從人販子手上買來的……鎮上有幾個人也知道此事,但柳氏夫婦待柳雨生視如己出,他應該是不知情的……買賣人口之事,我們也不敢聲張……」
大人點點頭,心裡似乎拿定了幾分主意。
他又問道:「蕭孟氏,你可有憑證?」
「有!」婦人斬釘截鐵地答道,「我兒蕭秋空與蕭玉杵有個不一樣的地方——空兒的右臂上,有一塊大的胎痣。」
大人示意讓柳雨生撩起衣袖,果然,右臂上露出了一片黑痣。
原來如此……
這塊痣,蕭玉杵是沒有的。
眼前之人真的不是蕭玉杵,那蕭玉杵去了哪裡?
我繃緊的神經此刻突然如同斷裂一般,隨即癱軟下來以手撐地。
「大膽刁女!竟敢誣告新科狀元,來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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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堂木響,柴大人正欲投下令籤對我行刑,卻被柳雨生上前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