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消失的情郎_第十章 大人
「大人!」他抱拳道,「此女雖然有誣告之嫌,但事出有因,其情可憫,怪只怪在下與蕭玉杵長相太過相似,又同有斷指,這等巧合之事,實在千載難逢,普通人屬實難以分辨。」
「這……」大人猶豫了一下,又道,「此事牽連科考,陛下也十分關切,不嚴懲不足以立皇威。否則……」
「大人,不妨將此案結果上呈,由陛下定奪吧!」
柴大人思考了一下,捊了捊鬍子道:「狀元郎宅心仁厚,實乃朝廷之福啊……」
「若非得此女子,我又怎麼能與生母相認呢?」柳雨生看了我一眼,渾身放鬆,輕輕笑道。
他說著,轉回身去摻起了蕭孟氏。
柴大人望了一眼庭外的百姓,決定先將我收押,聽候聖上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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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到堂前聽判,是一個太監來宣旨的。
皇上的意思是,遇到這種奇逢巧合,誰一時也難以分辨。
狀元郎母子因此相認,我亦算有功。
其情可憫,只罰我給狀元郎磕三十個頭認錯。
為表皇恩浩蕩,官府還派了車馬將我和王婆子、周李二書生等送回江城。
京城一行,我一無所獲,只落得滿身疲累,憂愁萬千。
蕭玉杵,你到底去了哪裡?
我在車上思緒紛飛,王婆子也在一旁緒緒叨叨,言語間她好像又說起蕭玉杵為人不老實,還是趙員外好云云,我根本聽不進去。
我只想快點回到我的小麵店裡好好睡一覺,明日便去進貨,繼續開我的麵館。
我回到店裡,熟悉的環境又讓我想起近幾月少女失蹤的案子,還有我在店鋪發現的那個紅紙「六」字,可渾身的疲憊已經讓我無力再害怕了。
我回到樓上的廂房,倒頭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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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睡到晌午才起來,第一件事便是開啟門,準備收拾清洗下鍋具,明日繼續營業。
遠遠地,齊捕頭突然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雙手扶膝喘著粗氣說:「花……花老闆,你沒事真是太……太好了。幸好……昨天晚上我派人一直守著你的店。」
「嗯,謝謝齊捕頭。您這是怎麼了?先坐下喝口水吧。」
「我就是趕著來看看你。」他嚥了口唾沫,又接著說道,「今天早上,又有人來報案有女子失蹤了。」
他漸漸喘勻了氣,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紅紙剪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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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驚道:「怎麼回事?」
「這說來也就奇怪了。這犯人以往犯案,都是每擄走一個女子後,再伺機返回其家中扔下紅紙數字。可……他給花老闆你扔了,你卻好好兒的。而且,這都已經犯下第七樁案子了,你還好好兒的……莫非?」他低聲道,「你那蕭郎找到了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他沒去參加科考,而且……你懷疑他?」
我忽然靈光一閃明白了齊捕頭的言外之意,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亦沉默不語。
我一點都不相信蕭玉杵會幹出這等事來,與他生活這一年,他雖然有時候會對我動動小心思,但我不允許他也從來不會強求。
我更不相信一個斷指立志要金榜題名的人會去強擄女子。
更何況,蕭玉杵每天都會回我的店子,哪來的時間犯案。
我把我的所思所想一一告訴了齊捕頭,他也皺起了眉頭,認為我說的也很有道理。
「那花老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又問道。
「這人海茫茫,我也無處找他去,只好繼續開著店,看他什麼時候回來吧。」我嘆了口氣道。
「花老闆你放心,這案子一日未破,我都會差人保護你,你大可大膽繼續做你的生意。」他又笑道,「自打你去了一趟京城,我們當差的哥兒幾個可是有些日子沒吃到你的餛飩和驢肉火燒了。」
聽到齊捕頭的安慰,我輕鬆了一些,笑著請他明日早點來,可以趕上剛出鍋的。
現在剛過了晌午,我也得去買些驢肉為明日開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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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去西市趙屠戶家買的驢肉還挺新鮮,食客們也挺喜歡,倒是非常不錯。
他大概也不知道我回來了,得去知會一聲,讓他明日開始每日再送十斤來。
從我的麵館出發大概走了半個時辰, 我又來到了趙屠戶西市郊外的家裡。
院門還是虛掩著的,我輕輕推開,趙屠戶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臉上蓋著蒲扇打盹兒。
旁邊有一頭驢,正埋頭安靜地吃著草。
「趙老闆。」我輕輕喊了一聲。
他一聽就醒了,臉上的扇子也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