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消失的情郎_第五章 他們翻箱倒櫃了好一陣
他們翻箱倒櫃了好一陣,也沒從我這兒找到什麼線索,急得滿頭大汗。
「頭兒,還是一樣。」一名捕快說,「啥線索都沒有。」
齊捕頭一邊四處觀望著一邊擦著手,表情很是為難,他轉頭看向我問道:「花老闆,你這店,最近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嗎?」
又是這個問題。
常來常往的都是些街坊鄰居,熟得都不能再熟了。
「沒,都是熟面孔。」
「幸虧你發現得早。」齊捕頭嚴肅地點了點道,「從現在開始,我每天晚上會差人保護你的店,這些天你也不用害怕,白天該營業就正常營業。」
「頭兒。」有個捕快手裡拿著那個「六」字撓了撓頭道,「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
「之前幾起女子失蹤的案子,都是在被害人失蹤以後,家裡人才發現數字的。花老闆這個……發現得早了些。」
齊捕頭皺著眉思忖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轉身對那幾個捕快說:「這會不會是一種預警呢?又或者說是本來案發前就已經扔了這些數字,案發後才被家裡人發現。」
「不大可能是後者。因為據報案家屬講,那些數字都是家中女子失蹤後才出現在家裡比較醒目的位置,不可能是案發前就放好的。」
「那花娘子這個……」齊捕頭低頭端詳著手中的數字,又道,「這應該是一種預警。不過,盯上花娘子怕是有些問題。她的店離咱縣衙不遠,案犯不可能這麼猖狂吧?」
14
就這麼提心吊膽地又過了幾天,今天是春闈科考開試的日子。
我雖然對自己的安危憂心忡忡,但早起時第一件事便是跪地祈求上蒼保佑蕭玉杵高中。
這幾天裡,我和我的小店都相安無事,不知是因為有了捕快的保護還是賊人放棄了。
時間一晃而過,就這麼又平靜地過了半個月,有天清晨王婆子快步來到我的店裡,拱手賀道:「哎呀花老闆恭喜啊!」
她來到我的案前,自顧自地盛起一碗湯喝了一大口,又道:「恭喜啊!你以後可是狀元夫人了!」
「什麼?」
「害!我可親眼瞧見了,你的那位蕭郎高中啦!我前幾日正好在京城給人說媒,看見狀元郎打馬遊街,那威風勁兒!我再一看,那不就是你家蕭郎嘛!」她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
「真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還有假?你那位蕭郎在你這兒住了將近一年,我們街坊鄰居都見過多少回了,哪能認錯!」她自己也很興奮,忽然又嘆了口氣道,「早前說把你說給劉員外,的確是小瞧你的命了。現在,你就快成狀元夫人了。可別忘了我……就是希望你那蕭郎,往後能靠譜點兒……」
王婆子後面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我只當是耳邊風了。
蕭郎高中的訊息讓我高興得情難自已,彷彿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瞬間煙消雲散了。
現在只等蕭郎回來接我了!
不不不,他剛剛才高中,應該在京城還有很多事要忙。我要自己去京城找他!
這些日子我日日擔憂著自己的安全,早就想離開如今這危機四伏的江城了。
我很快收了攤,寫好了暫不營業的告示貼在了門板上,又跟齊捕頭商量了一下,他也認為我暫時離開江城進京的話反倒會安全些。
打定了主意,僱好了馬車,齊捕頭還差了兩名捕快護送我進京。
從江城到京城,三百多里地,晃晃悠悠兩日多便到了。
我心裡覺得輕鬆,這麼短的路程,蕭郎竟然提前了二十日去,害我相思苦短那麼久。
不過蕭郎是對的,倘若不是他提前那麼早去,在京城儘快落腳,也就很難有長足的準備,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次高中了。
我在車裡忍不住偷偷樂出了聲來,護送我的兩名衙役也輕輕笑了一聲。
15
兩位衙役把我送到京城城門樓下便告辭回去覆命了。
我朝的規矩,凡進士及第的人都會由朝廷統一安排住進一條街內,等待面見天子授予官職。
這條街名喚「登科巷」,按名次分宅第,科甲前三每人是有獨門獨院的。
我來到「攬月閣」前,這是狀元住的宅子。
我理了理頭髮,輕輕釦了扣門栓上的把手,來開門的正是蕭郎。
門還未完全開啟,我便一把迎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他似乎受了驚,趕忙一把將我推開。
「姑娘,請自重。」他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怎麼了?」我愣在那裡,隨即又向前走了一步,「蕭郎。」
「什麼蕭郎,姑娘你怕是認錯人了,我乃新科狀元柳雨生。」
他見我又迎上來,趕忙後退了兩步。
「什……什麼?」我的心突然空了,手也顫抖起來,「才一月多不見,你便把我忘了?」
「我不懂姑娘在說什麼。看你的模樣,也不像是煙花柳巷的女子,為何如此唐突?」他上下打量著我,一臉詫異地問道。
「蕭玉杵!」
我大喊著他的名字。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以為不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