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死讖後，皇後才知解讖人被她殺了_第9章 9第七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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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清晨，朝堂開審。

謝崇山被押進金鑾殿時，身上還穿著囚服。

昔日威風凜凜的定國公，如今雙手戴枷，臉色灰敗。

皇后被抬來時，更是悽慘。

她喉嚨已經爛得說不出話。

白蟲不時從唇邊鑽出。

她用黑紗遮著臉，卻遮不住滿身腥氣。

文武百官站在兩側。

沒人敢抬頭。

陸衡當殿宣讀證據。

偽造的通敵書。

被收買的宋府管家供詞。

鳳儀宮宮女的賬冊。

謝家軍器坊的出貨單。

還有冷宮掌事嬤嬤的畫押。

每一樣，都足夠讓謝家翻不了身。

謝崇山忽然大笑。

“是又如何？”

“宋家早死絕了！”

“陛下還不是照樣坐著龍椅？”

“當年若不是陛下下旨，誰敢動宋家半根頭髮？”

殿內瞬間安靜。

皇帝臉色鐵青。

“謝崇山，你放肆！”

“臣放肆？”

謝崇山抬頭，笑得猙獰。

“陛下，您當年可比臣果斷多了。”

“貴妃一句宋氏妖言惑主，您連查都沒查，就下令抄家。”

“如今見南疆十八部歸順，又見宋二姑娘有用，才想裝個明君？”

“晚了！”

我站在殿中央，靜靜看著皇帝。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一瞬，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謝家是刀。

皇后是手。

可真正落下那道聖旨的人，是皇帝。

他不是無辜。

皇后突然從軟榻上撲下來。

她爬到皇帝腳邊，抓起筆，飛快寫字。

【都是謝家逼本宮的。】

【本宮是皇后。】

【陛下救我。】

皇帝低頭看著她。

良久，問了一句。

“六年前，宋氏長女救了你。”

“你為何還要害她？”

皇后怔住。

她抬頭，眼裡滿是驚恐。

皇帝聲音越來越冷。

“因為她發現了你的病。”

“因為她知道，你靠謝家秘藥續命。”

“所以你毀了她的嗓子，殺了宋家，又把她關在冷宮。”

“你不是怕宋氏讖言。”

“你是怕真相。”

皇后拼命搖頭。

又去抓皇帝的衣襬。

皇帝卻退開一步。

“朕保不住你。”

皇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忽然看向我。

那雙眼裡，終於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只剩求饒。

她抓起筆，在地上寫。

【讓你阿姐救我。】

【本宮願意償命。】

我看向阿姐。

阿姐站在母親身邊，脖頸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緩緩走上前。

皇后眼中猛地亮起希望。

阿姐蹲下身，拿過筆。

一筆一劃，寫下四個字。

【我不原諒。】

皇后臉色慘白。

阿姐又寫。

【我也不救。】

“宋氏讖言，一人落，一人解。”

我看著皇后。

“可解不解，從來不是你能逼的。”

“六年前，你讓阿姐開口救自己。”

“她開不了口。”

“今日你求她救命。”

“她也不會再替你開口。”

皇后突然瘋了一樣撲向阿姐。

禁軍立刻將她按住。

她掙扎著，喉中白蟲瘋狂湧出。

一條，兩條，十條。

她痛得眼珠暴突，指甲在地磚上抓出血痕。

殿外忽然傳來鐘聲。

當。

第一響。

皇后渾身一僵。

當。

第二響。

她嘴裡湧出黑血。

鐘聲一響接一響。

滿朝文武跪倒在地，沒人敢喘氣。

第九聲落下時。

皇后身子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鳳儀宮喪鐘九響。

讖言，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