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死讖後,皇後才知解讖人被她殺了_第6章 6摘星閣外多了兩隊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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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閣外多了兩隊禁軍。
看著是保護。
其實是防我逃。
烏蘭替我倒了杯熱茶,氣得眼圈發紅。
“主子,皇帝分明還是偏著謝家。”
“他要真想查,六年前就該查。”
我接過茶盞,沒喝。
“他不是偏著誰。”
“他只偏著皇位。”
烏蘭咬牙。
“那咱們還幫他查案?”
“當然查。”
我抬眸。
“謝家要死,皇后要死。”
“可最該看清真相的人,也一個都別想躲。”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烏蘭立刻拔刀。
一隻黑羽信鴿落在窗臺上。
信鴿腿上綁著一截紅線。
紅線上,掛著半枚玉蟬。
我指尖一頓。
那是阿姐的東西。
六年前,阿姐被押進暗室前,把這枚玉蟬掰成兩半。
一半給了我。
一半留在她自己身上。
烏蘭急忙取下密信。
信上只有四個字。
【人已入京。】
我閉了閉眼。
六年了。
我一直不敢問。
不敢想。
更不敢奢望。
那日南疆商隊救下我後,我曾派人回京找阿姐。
所有人都說,她死了。
暗室裡抬出一具女屍。
喉嚨穿孔,臉被藥水泡爛,根本辨不出模樣。
我以為,那就是她。
直到三年前,南疆一個老巫醫告訴我。
宋氏雙生若有一人身死,另一人會心脈斷裂,活不過三日。
可我沒死。
我活得好好的。
所以阿姐也許還活著。
只是我們找了三年。
直到今日,才終於等到她。
“主子,阿姐真的......”
烏蘭聲音發顫。
我將玉蟬握進掌心。
“真的。”
可還沒等我高興,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崇山帶著人闖進摘星閣。
他身後跟著大理寺少卿,還有幾名內侍。
“宋二姑娘。”
謝崇山扯出一個陰沉的笑。
“恭喜你,沉冤得雪怕是沒等到,倒等來了新證據。”
他一揮手。
兩個侍衛抬進一口木箱。
箱子開啟,裡面赫然是一件染血的宮裝。
宮裝胸口繡著鳳紋。
還有一把短刀。
大理寺少卿沉聲道:“此物在摘星閣後院搜出,刀上淬有南疆蛇毒。”
“經查,昨夜鳳儀宮有一名宮女中毒身亡。”
“宋姑娘,你如何解釋?”
烏蘭氣得發抖。
“我們一直被禁軍守著,根本沒出過摘星閣!”
謝崇山冷笑。
“南疆聖女神通廣大,誰知道有沒有使什麼邪術。”
我走到木箱前,拿起那把短刀。
刀柄上有一道極淺的刻痕。
謝氏私兵的標記。
我抬頭看向謝崇山。
“國公爺做局,也不用心些。”
“這把刀是謝家軍器坊的東西。”
“刀柄刻著謝氏雲紋,您不會不認吧?”
謝崇山面色微變,隨即厲喝。
“荒唐!謝家軍器多的是,誰都可能偷去栽贓!”
“是啊。”
我點點頭。
“就像六年前那封通敵信。”
“誰都可能塞進我父親書房。”
他臉色徹底沉下。
大理寺少卿拿過短刀,仔細看了一眼,神色也變了。
謝崇山冷冷道:“一條刻痕,說明不了什麼。”
“那這個呢?”
我從宮裝衣領裡,抽出一根細細的金線。
“鳳儀宮的衣料,用的是御供金絲。”
“可這根線裡混了烏蠶絲。”
“烏蠶絲只產於西嶺,近三年,京中只有謝家軍器坊採購過。”
謝崇山眼神猛地一縮。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認得這些。
在南疆六年,我學的不只是巫醫。
還有如何從一根線,一粒塵,一滴血裡,看穿謊話。
大理寺少卿拱手道:“國公爺,此事需細查。”
“查什麼!”
謝崇山猛地拔刀。
“此女妖術惑眾,留她只會禍亂朝綱!”
刀鋒剛出鞘,外面傳來一道冷喝。
“謝崇山,你想在朕眼皮子底下殺人?”
皇帝站在門外,臉色冷得嚇人。
謝崇山僵住。
皇帝一步步走進來,目光落在那把短刀上。
“朕讓你協查,不是讓你滅口。”
“從今日起,卸去謝崇山京衛統領之職。”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謝崇山猛地抬頭。
“陛下!”
“滾。”
謝崇山咬緊牙關,終究跪下領旨。
他走前,狠狠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殺意。
我回敬他一個笑。
急什麼。
真正的好戲。
才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