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死讖後,皇後才知解讖人被她殺了_第7章 7皇後第三次發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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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第三次發病時,已是第五日。
她的臉腫得幾乎變形。
喉中白蟲越來越多。
太醫們束手無策,連靠近鳳榻都不敢。
我進鳳儀宮時,皇后正把一面銅鏡砸得粉碎。
碎片劃破她的手。
鮮血淋漓。
她卻像瘋了一樣,抓起筆寫字。
【宋晚!】
我腳步一頓。
宋晚,是我的名字。
六年前以後,再沒人這樣叫過我。
皇后抬起頭,眼神陰毒。
【你姐姐沒死。】
【可她比死了還慘。】
烏蘭瞬間拔刀。
我抬手攔住她。
“繼續寫。”
皇后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她在冷宮地底。】
【本宮養了她六年。】
我指尖一點點發冷。
原來如此。
難怪找不到。
她根本沒被丟出宮。
皇后把阿姐藏在宮裡。
藏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像藏一件見不得光的戰利品。
“為什麼?”
我盯著她。
“她已經不能說話了,你還留著她做什麼?”
皇后笑得更厲害。
她寫。
【因為本宮怕。】
【怕她真的能救本宮。】
【也怕有一天,本宮需要她。】
我忽然明白了。
六年前,阿姐說出第一讖,救了貴妃。
皇后嚐到過宋氏讖言的好處。
她毀了阿姐的嗓子,卻捨不得讓阿姐死。
她把阿姐關在地底。
等著哪天自己再病,再怕,再需要救命。
好一個皇后。
壞事做盡。
連惡人的退路都替自己留好了。
“帶路。”
我看向守在門邊的鳳儀宮掌事嬤嬤。
嬤嬤撲通跪下,臉色慘白。
“奴婢不知道聖女在說什麼。”
“是嗎?”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下巴。
“你右手虎口有燙傷。”
“是常年端滾燙的啞藥留下的。”
“你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冷宮送一趟炭火和藥。”
“去送給誰?”
嬤嬤臉色煞白。
“奴婢,奴婢只是奉命。”
“奉誰的命?”
她不敢答。
皇后忽然劇烈咳嗽。
一條白蟲從她鼻腔鑽出。
她痛得蜷縮成一團,拼命往我腳邊爬。
我後退一步。
“娘娘,想活?”
她瘋狂點頭。
“那就讓她出來。”
皇后死死咬住牙。
半晌,她抓起筆,寫下兩字。
【密道。】
我命禁軍押著掌事嬤嬤,去了冷宮。
冷宮荒廢多年。
雜草沒過膝蓋。
一口枯井藏在院後。
掌事嬤嬤顫著手,轉動井邊石盤。
石板緩緩移開。
下面露出一條幽深石階。
腐臭味撲面而來。
烏蘭臉色一白。
我卻一步步走了下去。
地底很冷。
牆壁上掛著殘破的鐵鏈。
最深處的牢房裡,蜷著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她披頭散髮。
手腳都鎖著鐵鐐。
聽見動靜,她緩緩抬頭。
那雙眼睛,和我一模一樣。
我站在牢門外,呼吸驟然停住。
“阿姐。”
她怔住。
許久,才慢慢爬到門邊。
她伸出手,隔著鐵欄碰我的臉。
指尖冰涼。
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她張開嘴,努力想喊我。
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我眼眶發燙,握住她的手。
“沒事了。”
“我來接你回家。”
阿姐拼命搖頭。
她顫著手,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寫下一行字。
【別救我。殺了她。】
我看著那行字,胸口像被鈍刀割開。
我搖頭。
“她會死。”
“可你得活。”
阿姐望著我,眼淚流得更兇。
她寫。
【她的讖,只有我能解。】
【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