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死讖後，皇後才知解讖人被她殺了_第8章 8阿姐被帶出地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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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被帶出地牢時，整個皇宮都震動了。

皇帝站在冷宮門前，臉色難看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看著阿姐手腳上的鐵鏈。

看著她脖頸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看著那張與我幾乎一模一樣，卻被折磨得蒼白枯槁的臉。

半晌，他才開口。

“誰做的？”

掌事嬤嬤跪在地上，抖得像篩子。

“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六年前也是。”

“啞藥、銀針、暗室，全是娘娘讓奴婢辦的。”

“宋大姑娘沒死，是因為娘娘說留著她，說她有用。”

皇帝閉了閉眼。

“謝崇山知道嗎？”

嬤嬤哭著點頭。

“國公爺每年都會派人來問，宋大姑娘是不是還活著。”

“娘娘說，只要人在，就能牽制宋二姑娘。”

“他們，他們早就知道聖女是宋二姑娘！”

烏蘭氣得衝過去，一腳踹翻那嬤嬤。

“畜生！”

我沒有動。

我只是看著皇帝。

“陛下聽見了嗎？”

“這就是您口中，證據確鑿的宋氏謀逆案。”

皇帝嘴唇動了動。

卻說不出半句。

因為他也知道。

六年前，宋家被處置得太快。

快到沒給任何人申辯的機會。

快到他只看了一眼謝家遞上的摺子，就下了旨。

我阿姐救了他的寵妃。

他轉頭，便默許皇后把救命恩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皇帝沉聲道：“傳旨，皇后禁足鳳儀宮，謝崇山押入天牢。”

“徹查六年前宋氏案。”

“宋家恢復名譽，追封宋父為忠烈。”

“母親呢？”

我問。

皇帝一頓。

內侍匆匆趕來，跪在地上。

“陛下，查到了。”

“宋夫人這些年一直在浣衣局為奴，三日前，她被人調去謝家別院洗衣。”

我眼神驟冷。

謝家別院。

謝崇山被禁足前，竟還想抓我母親。

皇帝立刻下令：“派禁軍去救人！”

“不必。”

一道沙啞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愣住。

我猛地回頭。

一個滿頭白髮的婦人，在兩個宮女攙扶下，慢慢走來。

她穿著粗布衣。

手上滿是裂口。

可那雙眼睛，我一眼就認出來。

“娘。”

我喉嚨發緊。

母親看著我，又看著阿姐。

眼淚瞬間落下。

“晚晚。”

“阿孃的兩個女兒，都還活著。”

她剛走兩步，便跪倒在地。

我和阿姐同時撲過去。

母親抱著我們，哭得渾身顫抖。

“是謝家的人把我帶走。”

“他們說你回京了，要拿我逼你給皇后治病。”

“可半路上，有人劫了車。”

她看向我身後。

一個穿玄色官服的年輕男人走出來。

他拱手行禮。

“臣，大理寺少卿陸衡。”

“謝家別院搜出大量舊案文書，其中包括宋氏一案原始供詞。”

“宋大人從未謀逆。”

“所謂通敵信，是謝崇山命人偽造。”

“巫蠱木偶，也是鳳儀宮宮女埋入宋府。”

他將一疊泛黃供詞遞到皇帝面前。

“還有一件事。”

“六年前，宋大姑娘曾被皇后灌下啞藥。”

“但宋大人死前，留下過一封密信。”

“信中寫明，皇后身患怪疾多年，宋大姑娘救治後，曾發現她服用過謝家送入宮中的秘藥。”

“此藥可令人容顏不衰，卻會損及心肺。”

我看向皇后。

她臉色驟白。

原來她當年不是單純嫉妒阿姐。

她怕阿姐發現她的秘密。

怕皇帝知道。

怕她這個靠藥續命的貴妃，再也坐不穩鳳位。

我緩緩走到皇后面前。

她拼命搖頭。

我抬起手，指向鳳儀宮外的喪鐘。

“娘娘，還剩兩日。”

“你藏了我阿姐六年。”

“現在，輪到你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