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死讖後,皇後才知解讖人被她殺了_第5章 5我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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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徹底摘下面紗。
殿中死寂。
皇后死死盯著我的臉,像見了鬼。
她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地上。
我脖頸那道燙傷,在燈下泛著暗紅。
皇后渾身發抖,抓起紙,胡亂寫下幾個字。
【宋家二女已經死了。】
我俯身,替她撿起筆。
“娘娘記性不錯。”
“可惜,記錯了。”
六年前,我被灌下啞藥,塞進囚車。
押送我的人收了謝家的錢,原本要在半路殺我。
是南疆商隊經過,見我還有氣,拿一包藥換下了我。
後來我高燒七日。
喉嚨爛得說不出話。
臉上生滿紅疹。
那些差役嫌晦氣,便把我丟進死人堆裡,回京報了句,我死了。
皇后大概從未想過。
死人也會爬回來。
她猛地搖頭,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謝崇山一步上前,厲聲道:“陛下,此女妖言惑眾,冒充宋氏餘孽,罪該萬死!”
“冒充?”
我看向他。
“國公爺,六年前宋家獲罪的卷宗,您應該比誰都熟。”
“我阿姐被毒啞,是您親自派人送的啞藥。”
“我父親被杖斃,是您親自監刑。”
“我母親被貶官奴,也是您謝家一句話。”
“如今您說我冒充,嘖,謝家這張嘴,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謝崇山臉色鐵青。
“胡說八道!”
“宋家謀逆,證據確鑿!”
“證據?”
我笑了。
“是從我父親書房搜出來的巫蠱木偶,還是那封通敵密信?”
“國公爺,你敢不敢把當年的證物拿出來,再驗一遍?”
謝崇山的手,猛地攥緊。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著我,又看向皇后。
“你真是宋家二女?”
“是。”
“南疆大疫,也是你所止?”
“是。”
“皇后這病,可是你所為?”
我抬眼。
“陛下不是已經搜過我了嗎?”
“我若真想要她死,何必費盡心思,讓她活到第七日。”
皇帝沉默。
皇后卻像抓住什麼,瘋狂地寫字。
【她有解法。】
【逼她說。】
我看著那行字,緩緩搖頭。
“娘娘,你到現在還沒明白。”
“這不是病。”
“是讖。”
皇后瞳孔驟縮。
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在她潰爛的喉嚨上。
“宋氏雙生女,一人落讖,唯有另一人可解。”
“我說鳳儀宮七日後喪鐘九響,這句話便已經成了。”
“想活,得找我阿姐。”
皇后寫字的手頓住。
滿殿宮人面面相覷。
謝崇山冷聲道:“宋家長女六年前就死了,你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是嗎?”
我看著他。
“那國公爺怎麼臉白成這樣?”
謝崇山眸光一厲。
我慢慢直起身。
“我阿姐若真死了,娘娘便無藥可救。”
“可她若沒死呢?”
皇后猛地抓住我的衣袖。
指甲陷進我腕間。
她不能說話,只能拼命搖頭。
我知道她怕什麼。
她怕阿姐活著。
怕那個被她親手毀掉嗓子的人,再次站到她面前。
更怕阿姐開口。
哪怕阿姐已經不能說話。
皇帝終於開口:“宋家長女,到底在何處?”
我看向窗外。
夜色濃得像潑開的墨。
“陛下不如先問問皇后。”
“六年前,她把我阿姐的屍首,丟到了哪裡。”
皇后渾身一僵。
下一刻,她喉中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白蟲再次從她唇邊鑽出。
她痛得滾下鳳榻,死死掐住脖子。
宮人嚇得尖叫。
皇帝霍然起身。
“聖女,先救皇后!”
我站著沒動。
謝崇山拔出刀,刀尖直指烏蘭。
“你救不救?”
烏蘭臉色發白,卻衝我搖頭。
“主子,別管奴婢。”
我看著她,心口微微一緊。
下一瞬,皇帝抬手。
“放開她。”
謝崇山不甘心:“陛下!”
“朕說,放開。”
烏蘭被推開,踉蹌兩步,站到我身後。
我這才走上前,施針壓住皇后的蟲蠱。
皇后喘過氣,臉上全是血。
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娘娘,七日還剩六日。”
“你好好想想。”
“當年那條暗室的門,到底是誰替你鎖上的。”
皇后猛地瞪大眼。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皇帝冷聲下旨。
“宋氏身份未明,暫押摘星閣。”
“傳大理寺,調取六年前宋氏謀逆案全部卷宗。”
謝崇山臉色一變。
我卻笑了。
卷宗一開。
有些人,怕是要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