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吹盡北國殘雪,我死在歸鄉的棺木里_第7章 7赫連燼要以皇後之禮安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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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燼要以皇后之禮安葬我,朝臣跪滿了正殿。
“太子殿下尚未登基,楚氏也從未冊封為後。”
“此舉不合禮制。”
赫連燼坐在上首。
“那便今日登基。”
“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追封楚昭寧為後。”
朝臣面面相覷。
有人再次叩首。
“聖女為殿下受困七年,才是北國未來的皇后。”
赫連燼抬眼。
“誰說朕要立她為後?”
白蘅站在殿外,臉色瞬間慘白。
她等了七年。
她一直以為,只要先帝死了,只要我離開,那個位置便是她的。
赫連燼卻沒有看她。
登基大典倉促舉行。
沒有宴飲,也沒有朝賀。
他換上帝王冕服後,第一道聖旨,是追封我為昭寧皇后。
第二道聖旨,是徹查先帝藏匿聖女一事。
白蘅衝進殿中。
“阿燼,你要查我?”
“先帝已經死了。”
“我受過的苦,你都忘了嗎?”
赫連燼看著她。
“朕沒有忘。”
“所以朕要知道,你究竟受過什麼苦。”
查出來的結果,卻和白蘅說的並不一樣。
先帝確實將她送出了王城。
可那座別院有僕從,有侍女,也從未短過衣食。
腕間的傷,是她得知赫連燼娶我後,自己劃下的。
所謂雷雨換防,也是她買通守衛,故意送出的訊息。
她清楚赫連燼會為她做什麼。
也清楚每做一件事,便會讓我更相信他愛我。
白蘅跪在殿中。
“可我確實被囚了七年。”
“那些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我為何不能拿回來?”
赫連燼低聲問:
“什麼屬於你?”
“南望樓?”
“風鈴?”
“還是她這三年的人生?”
白蘅說不出話。
赫連燼命人將她送回聖山。
此生不得再入王城。
白蘅被帶走時,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頭。
偏殿裡,我的棺木尚未合上。
赫連燼每日下朝都會過來。
宮人換了香,換了燈,也換過幾次壽衣。
只有我始終沒有醒。
他在棺邊坐下。
“白蘅走了。”
“屏風修不好了。”
“風鈴也碎了。”
“但朕讓人重新做了。”
無人回應。
赫連燼從袖中取出一幅畫。
畫上是南朝的青山與北國的雪原。
中間沒有比翼鳥。
只畫了一個站在城樓上的女子。
“你不是想回家嗎?”
“朕陪你回去。”
門外卻傳來皇兄的聲音。
“她不能留在北國。”
赫連燼抬頭。
皇兄站在殿門前,身後是南朝使臣。
“我要帶昭寧回家。”
赫連燼看著他。
“你們不是已經不要她了嗎?”
皇兄臉色一僵。
“父皇已經收回密旨。”
“母后得知昭寧身亡,當場吐血。”
“他們要我帶她回去。”
赫連燼忽然笑了。
“活著時不准她回。”
“死了以後,倒想認她了?”
皇兄握緊拳。
“這是南朝的家事。”
“她是我的妹妹。”
赫連燼站起身。
“她也是朕的妻子。”
“可你從未把她當過妻子!”
皇兄一拳砸在他臉上。
赫連燼沒有躲。
血從唇角流下。
皇兄紅著眼問:
“你若當真有半分在意她,為何要等她死了才承認?”
殿內一片死寂。
赫連燼看向棺中。
因為活著的楚昭寧從不吵,也不爭。
他以為無論拿走什麼,她都會接受。
直到她連命都不要了。
他才知道,有些人不會永遠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