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兒子帶前妻逼我復婚,我當場斷親後他悔瘋了_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街角的落葉。
這是陸嘉樹流落街頭的第三天。
楚佩玖將一疊偷拍的照片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陸董,陸嘉樹這幾天一直試圖聯絡以前的狐朋狗友,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
“昨晚,他實在無處可去,試圖潛入顧瑾瑜的一處私宅,被顧家的安保當場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翻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裡的陸嘉樹縮在派出所的長椅上,頭髮油膩,曾經用來彈鋼琴的修長雙手沾滿了汙垢,眼神中透著絕望與麻木。
“顧家怎麼處理的?”
楚佩玖回答道。
“顧瑾瑜連面都沒露,只是讓律師出面,以尋釁滋事的名義要求警方拘留他。”
“不過因為情節輕微,加上他現在身無分文,警方批評教育後就把他放了。”
“今天早上,他去了看守所,申請探視崔琬琰。”
我冷哼一聲,將照片扔回桌上。
“他還不死心,還指望著那個好母親能給他指條明路呢。”
看守所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玻璃,陸嘉樹終於見到了崔琬琰。
短短幾天,崔琬琰已經褪去了所有溫和的偽裝,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與暴躁。
“媽......”
陸嘉樹剛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崔琬琰抓起電話,眼神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他。
“你來幹什麼?你拿到諒解書了嗎?陸鶴鳴那個老東西同意撤訴了嗎?”
陸嘉樹搖了搖搖頭,聲音哽咽。
“他不肯見我......他把我趕出來了,我什麼都沒了。”
崔琬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一拍面前的小桌板。
“廢物!連個老男人都哄不好,我生你有什麼用!”
“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過的是什麼日子?那些高利貸的人要是知道我進來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嘉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為了你才失去一切的啊!”
崔琬琰冷笑出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為了我?你不過是想彰顯你的善良,想在顧家面前立一個心善的好男兒人設罷了!”
“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點廉價的親情?我要的是陸家的錢!是陸氏的股份!”
“既然你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滾!別再來煩我!”
她憤怒地摔了電話,示意獄警結束探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陸嘉樹隔著玻璃,看著那個背影,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他終於明白,那個在訂婚宴上溫聲細語、滿臉愧疚的慈母,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貪婪的吸血鬼。
而那個他口口聲聲指責冷血、無情的父親,才是這二十年來,唯一在暴風雨中為他撐起保護傘的人。
傍晚,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凍雨。
陸嘉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肚子餓得絞痛。
他路過一家高檔餐廳的落地窗,看著裡面溫暖的燈光和精緻的美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那是他曾經最喜歡的一家法餐廳,裡面的主廚只要看到他,就會親自出來問候。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
顧瑾瑜挽著一個身材修長、帥氣俊朗的新歡,新歡滿眼崇拜地貼著她,襯衫下隱隱透出薄肌的線條,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陸嘉樹本能地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顧瑾瑜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屋簷下、像只落湯雞一樣的陸嘉樹。
她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與嘲弄。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高高在上的陸小少爺嗎?”
新歡親暱地靠在顧瑾瑜身邊,故意用帶著幾分男聲特有磁性卻尖酸的語氣問道。
“瑾瑜,這就是你那個差點連累你們家背上鉅額高利貸的前未婚夫啊?”
顧瑾瑜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像施捨乞丐一樣扔在陸嘉樹腳下的水坑裡。
“陸嘉樹,這錢拿去買個包子吃吧,別餓死在我經常吃飯的地方,晦氣。”
陸嘉樹死死咬著嘴唇,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裡,苦澀得讓人作嘔。
他看著地上的那張鈔票,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跳起來把錢砸在顧瑾瑜的臉上。
但此刻,飢餓和寒冷已經剝奪了他最後的尊嚴。
他顫抖著彎下腰,撿起了那張溼透的鈔票。
顧瑾瑜見狀,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摟著新歡揚長而去。
楚佩玖開著車停在馬路對面,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陸董,他撿了錢,去了便利店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打折飯糰。”
電話那頭,楚佩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
“知道了,不用再盯著他了。”
“既然他已經親手打碎了那個溫室,那就讓他自己學著怎麼在泥裡紮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