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繼子喂成了小饞豬_第6章 得到他們的允許之後
得到他們的允許之後。
我心頭的大石頭這才徹底放下。
現在的小傢伙跟我們那一代可不一樣。
現在誰家孩子不是小公主小少爺。
金貴著呢。
眼瞧著到了飯點,我正張羅給小傢伙們做頓好的。
只瞧見沈予安冷不丁停下了手裡的遊戲。
「我們家張羅動筷子了,你們趁早回去動筷子吧。」
我:!!!
這小傢伙,咋比我還敢說!
趕忙從灶間跑出來。
正想補救。
三個小學生痛痛快快地講:
「好!」
緊跟著又問:
「我們回家吃過飯,還能再來玩遊戲機嗎?」
沈予安:
「下午我要看動畫,你們先別過來了。」
三個孩子也不惱,背起書包便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小學生的直腸子社交。
這種直來直去的相處法,看得我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以後,我連忙追出去把三個孩子叫住。
替沈予安的「不會說話」賠過不是。
做了一頓一桌好菜。
吃飽喝之後再親自把他們送回了家。
到家以後,我當場累癱。
躺在沙發上,沒什麼力氣地開口。
「安安,幫媽媽洗串葡萄,再來給我捶捶腿。」
剛說完,頭上冷不丁覆下一片陰影。
一個眉眼有些像沈母的女人站在沙發旁,正滿臉不快地打量我。
「你就是這麼虐待沈家的孩子?」
本能地站了起來。
「您是哪位?」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她嗓門忽地拔高。
「我是硯川的大姨。年紀不大,手段倒厲害!我姐姐和他做了幾十年母子,你才進門就把他們鬧翻,如今還敢欺負安安!」
「你是不是以為整個沈家都歸你了?」
「有我林佩琴在,你就休想把沈家都攥到手裡!」
敢情是我婆婆的姐妹。
按親戚關係,她算我的長輩,我本該客氣幾分。
可她進門便罵人,我這脾氣哪肯白白受氣。
我剛要還嘴,沈予安已經從旁邊跑了過來。
「姨奶奶,你不許欺負我媽媽!」
沈予安張開雙臂,小小的身子護在我面前。
「小傢伙,她給你灌啥迷魂藥了,你才這麼護住她?她把你奶奶全氣病了,你該把她趕出去!」
她軟硬兼施。
「乖,把她趕出走,姨奶奶替你買你稀罕的玩具。」
沈予安繃著小圓臉。
「媽媽給我做飯、送我上學,還陪我講故事。奶奶總說我不聽話,我就是更喜歡媽媽!」
「啪!」
11
那巴掌來得太快,還是擦過了沈予安的臉。
清脆一聲響,孩子愣在原地,眼裡先是茫然,緊接著才泛起水光。
我把孩子拽到身後,反手給了林佩琴一巴掌。
「這一巴掌替安安還你。」
她捂著臉,不敢相信我真會動手。
林佩琴尖叫著問我怎麼敢打長輩。
「後半句給我咽回去。你先打孩子,就別跟我擺長輩譜。」
她辯解自己只是想教孩子規矩。
我告訴她,這事輪不到她。
她張嘴又罵我沒教養。
她撲上來要抓我,管事和阿姨趕緊把人攔住。
沈予安緩過神,抱著我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疼不疼?」
我說自己沒事,先把他的臉仔細檢查了一遍。
他的臉頰紅了一小塊。
我用冷毛巾敷好,剛要叫家庭醫生,沈硯川已經從公司趕回來了。
「誰動的手?」
我告訴他,動手的是他姨母。
林佩琴見到他,立刻換了哭腔。
「硯川,你媳婦當著這麼多人打我。」
「您打安安在先。」
林佩琴還說自己只是在替他管孩子。
「我的孩子不用您管。」
她還想拿親戚和合作壓他。
沈硯川當著她的面給助理打電話,終止林家正在談的專案,也把依附沈氏的職位一併撤掉。
「為了一個收養的孩子,你要斷親?」
「您打的是我的兒子,辱的是我的妻子。」
她拿沈硯川的母親繼續壓人。
「她的意見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林佩琴臉色灰敗,被管事請了出去。
沈予安還氣不過,拿起自己的兒童電話召集朋友。
「豆豆,大勇,我媽媽挨欺負了,你們把裝備帶上。」
我聽得頭皮一緊,趕緊把電話按掉。
「不許學短劇裡那套報仇。」
「那巴掌,媽媽已經還回去了。剩下的讓爸爸處理。」
沈硯川點頭。
「這件事交給我。」
他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把林家和老太太那邊都說清楚。
以後沒有我們夫妻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越過管事進門,更不能單獨接觸孩子。
醫生確認安安的臉只是輕微紅腫,第二天就能消下去。
沈硯川卻沒有把事情輕輕放過,他讓律師把監護邊界和探視要求重新整理,也通知公司不再為林家兜底。
老太太后來打過一次電話,男人只讓她先學會尊重孩子,再談見面。
安安聽見後沒有歡呼,只靠在我身邊把一塊酥肉掰成三份,最大的一份遞給我。
廚房裡沒有落地窗照進來的漂亮金光,只有油煙機的響聲和案板上的麵粉。
可我看著父子倆為最後一塊肉互相瞪眼,心裡比哪一次豪門宴席都踏實。
那天之後,安安再沒問過我會不會因為有親生孩子就不要他。
他把同學送的貼紙貼在冰箱側面,又在最中間留出一塊地方,貼上我們三個人在河邊公園補拍的合照。
沈硯川依舊忙,卻會在晚飯前發訊息,哪怕回不來,也要聽孩子講完當天最得意的一件事。
我則繼續掌勺,偶爾做鹹了、炸焦了,父子倆也照吃不誤。
這個家沒有因為趕走幾個愛管事的人變得冷清,反而從那以後,終於有了誰都不必小心翼翼的飯點。
安安的笑聲也一天比一天響亮。
等他處理完,我已經被沈予安按在沙發上揉肩。
小手勁不大,卻揉得我直犯困。
「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了。」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
沈予安立刻指揮他爸。
「媽媽累壞了,你給她捏腳。」
我一下清醒。
我連忙說不用,自己還沒嬌氣到那個份上。
沈硯川卻已經坐到沙發另一頭,把我的腳穩穩託在腿上。
他掌心溫熱,力道還真像那麼回事。
「這樣重不重?」
我閉著眼說力道正好。
當皇帝大概也就這待遇了。
他見我舒服得瞇眼,終於問起最惦記的事。
「那今晚做鍋包肉,好不好?」
一聽見鍋包肉,小傢伙立刻湊了過來。
「媽媽,我還想吃炸丸子。」
兩個人同時盯著我,眼裡的期待一點都藏不住。
一家三口全成了饞嘴,這毛病顯然已經人傳人。
「那就都滿足。」
沈硯川馬上起身。
「我來給你打下手。」
沈予安也跳下沙發。
「我也來幫媽媽。」
斜陽穿過落地窗,灑下一室暖金。
一大一小兩張滿懷期待的臉,也一併浸在柔和的光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