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我的人販子死在我面前，我卻哭了_第9章 9林國川去世後的第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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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川去世後的第十二年，案件宣判。

梁有福因故意殺人、收買被拐賣兒童等罪獲刑，兩名主要施暴者也因故意殺人罪受到審判。

其餘參與者也分別承擔了法律責任。

梁耀祖沒有出現在被告席。

當年出事時他還沒有出生，

後來也只是一個被父母寵壞的孩子。

宣判前，他給我寫過一封信。

信裡沒有替父母求情，

只問我以後還能不能叫姐姐。

我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恨他。

只是血緣、收養和共同生活，

都不能強迫一個人立刻繼續一段關係。

我請民政.部門替他聯絡了未成年親屬照護。

能做的，我都做了。

宣判那天，王桂香隔著人群喊我。

“招娣！”

“我們好歹養了你十幾年！”

“你真要看著耀祖沒有爸媽嗎？”

從前這句話能讓我整夜睡不著。

我總覺得梁家給過我一口飯，便有權從我身上取走更多。

現在我終於能平靜地看著她。

“耀祖沒有爸媽，是因為他的爸媽犯罪。”

“我沒有爸爸，也是。”

她愣住了。

法警將她帶走時，她還在哭罵我沒良心。

我沒有回頭。

法院外，有一個男人等了很久。

他叫陳啟。

小時候被賣到河西磚廠，是林國川尋親途中幫助過的孩子。

紅皮筆記的第八十三頁寫過他。

“林叔把我送回家以後，還給我買了張車票。”

陳啟遞給我一張泛黃的照片。

“我媽說，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磚窯裡了。”

照片裡，年輕一些的林國川站在派出所門口。

身邊男孩又黑又瘦，他卻笑得很開心。

照片背後寫著：

【送一個孩子回家，明珠就會離家近一點。】

陳啟告訴我，

林國川尋找我的那些年，

順手幫過七個孩子。

他每次聽說哪裡有來歷不明的孩子，都會先去確認。

哪怕不是我，也會把訊息交給警方。

我突然明白，爸爸找我的路沒有白走。

他沒有來得及把我帶回家，卻讓好幾個孩子先回了家。

大學填志願時，我報了社會工作專業。

趙嵐問我是不是因為爸爸。

“一半吧。”

“另一半呢？”

“因為魏婆婆。”

如果當年她的聲音能再大一點，

如果村外有人願意多問一句，

很多事情也許會不同。

我想成為那個多問一句的人。

大學期間，我加入尋親志願團隊。

第一次跟著警方去接一個被拐女孩時，

她死死抓住買家，

不肯跟親生父母走。

旁邊有人著急，說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

我蹲下來，沒有拉她。

“你不用現在認他們。”

“也不用馬上相信誰。”

“我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女孩警惕地看著我。

“你是人販子嗎？”

我鼻子一酸。

“不是。”

“可我爸爸以前也被人這樣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