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我的人販子死在我面前，我卻哭了_第7章 7案件的突破口是魏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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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突破口是魏婆婆。

她在村裡生活了七十多年，

第一次坐車離開梁家村，

是為了去公安.局作證。

她說林國川倒下後還有呼吸。

他求村裡人幫忙報警。

梁有福卻說，只要人活著，警察來了就會查招娣的來歷。

於是幾個人將他抬上拖拉機。

不是送醫院。

而是送到後山廢棄的磚窯。

“我跟到半路，不敢再走。”

魏婆婆捂著臉。

“第二天，梁有福他們從山上回來，鞋上全是紅泥。”

警方在廢磚窯下挖了兩天。

第三天下午，找到了林國川。

準確地說，是找到了他的遺骨。

他身上那件夾克已經腐爛，

只剩金屬拉鍊和幾片布料。

左手指骨之間，

纏著一小塊褪色的紅布。

警方拿來讓我辨認。

我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白色小花。

王桂香嫌買新衣服浪費，那件紅褂子是撿堂姐的舊衣改小的。

腰側少了一塊。

我穿了幾年，直到再也套不上。

那塊布在地下埋了十一年。

他還是沒有鬆開。

和遺骨一起找到的，

還有一部摔壞的手機。

遺骨胸前還發現了一枚變形的男戒。

內圈刻著兩個名字和一串日期。

國川，趙嵐，2008年5月20日。

趙嵐從衣領里拉出一根細繩。

上面掛著一枚同樣款式的女戒。

她找了丈夫十一年，

從來沒有把戒指摘下。

如今兩枚戒指終於擺在一起，

中間卻隔著一道透明的證物袋。

她把自己的那枚貼上去，輕聲說：

“你怎麼才回來。”

技術人員從儲存卡里恢復出一段沒有傳送成功的錄音。

背景裡全是風聲。

林國川壓著嗓子，聲音興奮得發抖。

“趙嵐，我看見那個孩子了。”

“耳朵後面有胎記。”

“她長高了，也瘦。”

“她不認識我。”

他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不認識也沒事。”

“我先確認，確認了就報警。”

“這次我不嚇著她。”

錄音最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我們明珠還活著。”

趙嵐聽了很多遍。

她沒有哭，只把手機貼在耳邊，

像在聽一個遲到十一年的報平安電話。

梁有福、村長和另外四名參與毆打、藏屍的人被刑事拘留，

分別接受故意殺人、收買被拐賣兒童等相關調查。

王桂香因收買被拐賣兒童、非法拘禁等行為接受調查。

那面所謂見義勇為的紅旗也被摘了下來。

原來全村守護的從來不是一個孩子。

是他們共同犯下的罪。

林國川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失蹤前拍的。

眼睛明亮，笑得有一點傻。

我跪在墓前，試著叫了一聲爸爸。

雨水砸在傘面上，蓋過我的聲音。

我只好再叫一次。

“爸爸。”

“我回來了。”

趙嵐終於哭倒在墓碑旁。

我抱住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

“媽媽。”

她緊緊抓住我的衣服。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來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