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四盞燈,唯獨沒有我的_第 8 章 大廳里的鬧劇最終以警察的到來收場

海風吹過四盞燈,唯獨沒有我的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羽隹

第 8 章

大廳裡的鬧劇最終以警察的到來收場。

岑晚星哭暈在岑柏舟懷裡,被送去了醫院。

賀硯庭和季逾白則被帶走做筆錄。

第二天,關於賀硯庭公司涉嫌侵犯商業機密的訊息在行業內傳開。

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而我,作為起訴方代表,帶著法務團隊坐在了談判桌前。

賀硯庭坐在我對面,鬍子拉碴,像老了十歲。

他沒有看律師遞過去的協議,只是一直盯著我。

“雁微,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聲音嘶啞,像是在玻璃碴上滾過。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以為我們就算做不成夫妻,至少也不會成為仇人。”

我翻開手裡的檔案。

“賀總,我們在談公事。如果你要敘舊,等簽完字出門左轉找個咖啡館。”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眶通紅。

“房子我賣了!三十萬我還給你!晚星我也拉黑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副自以為付出了天大代價的模樣。

“你賣房子,是因為你破產了。”

“你還我錢,是因為法院凍結了你的賬戶。”

“你拉黑岑晚星,是因為她現在對你來說是個累贅。”

我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賀硯庭,你從來沒有覺得對不起我。你只是覺得,失去我這個免費的勞動力,讓你現在的日子很難過。”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簽字吧。不然,就等著吃牢飯。”

我把筆推到他面前。

他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知道,我和這個男人,徹底兩清了。

走出調解室,岑柏舟擋在了我面前。

他臉色陰沉,眼裡滿是怨恨。

“沈雁微,你贏了。硯庭垮了,你滿意了?”

“讓開。”我不想理他。

“你別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晚星因為昨天的事受了刺激,現在還在醫院吊水。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反手甩開他。

“岑柏舟,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皆你媽,都得慣著你妹妹?”

“我告訴你,你妹妹不是身體不好,她是心眼壞。”

我冷笑一聲。

“你們真以為,一年前她在鄉下是因為養病?”

岑柏舟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她是因為在原高中勾引有婦之夫,被原配打到了學校,待不下去了,才被送到鄉下避風頭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幾張照片遞到他面前。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這些病歷記錄和處分通知。哦對了,她昨天在醫院吊的也不是營養液,是保胎藥。”

岑柏舟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照片。

那是昨天警察去醫院做筆錄時,岑晚星的急診單。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連連後退,差點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妹妹那麼單純,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那是對你們。”

我收回手機。

“她知道怎麼拿捏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男人。你們享受保護弱者的快感,她享受不勞而獲的資源。”

“一拍即合,不是嗎?”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從我決定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們那個畸形的世界,就已經與我無關了。

下午回公司,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雁微,我是逾白。晚上能見一面嗎?就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我保證,就說幾句話。”

我刪除了簡訊,沒有回覆。

季逾白這個人,看似永遠置身事外,是個理中客。

但在每一次我被傷害的時候,他都是最稱職的幫兇。

他用所謂的“大局觀”和“兄弟情”,一次次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他們發現晚星是個爛攤子,硯庭是個失敗者。

又想回頭來找我這個“穩定器”了。

簡直做夢。

晚上加了會兒班,下樓時已經九點多了。

深城下起了小雨。

我撐開傘,走向地鐵站。

路過街角的咖啡館,隔著玻璃,我看到了一個人。

季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著一杯早就冷透的咖啡,對面放著一塊我以前最愛吃的黑森林蛋糕。

他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直到我走過,他才猛地回過神,衝出門外。

“雁微!”

他連傘都沒打,跑到我面前。

“你沒來。”他苦笑了一下。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繞開他。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他攔住我。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只是習慣了你一直在那裡。”

習慣。

又是這個詞。

我看著他被雨水打溼的臉。

“季逾白,你知道你最噁心的地方在哪嗎?”

“你明明看清了賀硯庭的自私,看穿了岑晚星的綠茶,但你什麼都不說。”

“你在一旁看戲,看我像個小丑一樣為了你們付出,然後高高在上地施捨一句‘算了吧’。”

“你不是習慣了,你只是享受那種踩在別人尊嚴上的安全感。”

季逾白的臉色比紙還白。

他後退了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話。”

“因為以前的我死了。在那個颱風天的斷橋上,被你們親手殺死的。”

我打著傘,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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