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四盞燈,唯獨沒有我的_第 6 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海風吹過四盞燈,唯獨沒有我的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羽隹

第 6 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深城璀璨的夜景。

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不知道?昨天在民宿,是你給她倒的水!”季逾白在那頭咆哮。

“她喝完沒多久就上吐下瀉,到了大橋上直接休克了。”

我輕笑了一聲。

“所以你們就把車撞上護欄,然後把責任推到一個連車門都打不開的人身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季逾白似乎這才想起,昨天車禍發生時,我還在車裡。

“你......你沒事吧?”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我沒死,讓你們失望了。”

“雁微,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晚星情況很危險,醫生說她誤食了大量的致敏物。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

“我說了,我什麼都沒做。如果你們懷疑我,可以報警。”

“你以為我們沒報嗎?警察正在找你。”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順便告訴警察,賀硯庭私吞了我的三十萬。”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致敏物。

我想起昨天早上在民宿。

岑晚星說想喝海鮮粥。

賀硯庭跑了十幾公里給她買回來。

她吃得津津有味,連誇好吃。

可是,她好像忘了。

她自己是對海鮮過敏的。

以前她裝柔弱,總說自己只能吃清淡的。

結果自己饞了,吃出了事,卻要把鍋扣在我頭上。

這群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另一邊,市中心醫院。

賀硯庭臉色鐵青地站在重症監護室外。

“打通了嗎?”岑柏舟紅著眼睛問。

“掛了。”季逾白放下手機,臉色複雜。

“她怎麼說?”

“她說不是她乾的。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賀硯庭私吞了她的三十萬,讓我們去報警。”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賀硯庭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胡說什麼!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共同財產?”岑柏舟猛地揪住賀硯庭的衣領。

“你拿她的錢去給我妹妹買房子,你當她是死人嗎?”

“你現在怪我了?當初是誰在旁邊攛掇的!”賀硯庭也不甘示弱。

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

“行了!”季逾白拉開他們。

“現在最重要的是晚星。沈雁微這女人心太狠了,她居然真的不管不顧就跑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脫離危險了。不過你們家屬怎麼回事?明知道病人嚴重海鮮過敏,還給她吃那麼濃的海鮮粥?”

三個人都愣住了。

“海鮮粥?”賀硯庭瞪大眼睛。

“那粥是我買的......”

“胡鬧!這不是要人命嗎!”醫生訓斥了一句,轉身走了。

走廊裡再次陷入死寂。

沒人說話。

他們腦海裡同時浮現出昨天早上的畫面。

賀硯庭端著粥,岑晚星笑著吃。

而沈雁微,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手腕紅腫地站在一旁。

“硯庭......”岑柏舟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不知道......她說她想吃,我以為她不過敏的。”賀硯庭語無倫次。

他突然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賀硯庭的手開始發抖。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回到那套住了五年的公寓。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

沒有飯菜的香味,沒有玄關亮著的暖燈。

只有滿牆觸目驚心的紅漆。

他開啟燈。

屋裡乾淨得可怕。

鞋櫃裡沒有了她的鞋。

洗手檯上沒有了她的牙刷。

甚至連客廳沙發上的靠枕、陽臺上的綠植,只要是她買的,全都不見了。

她就像一陣風,吹過之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桌上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薄薄的紙片。

賀硯庭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是一張快遞單的存根。

寄件人:沈雁微。

物品:廢銅爛鐵(情侶對戒)。

他猛地跌坐在沙發上,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

疼得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助理打來的。

“賀總,不好了!之前沈工負責的那個核心資料模型出bug了,客戶現在要求我們馬上修復,否則就起訴我們違約!”

賀硯庭腦子裡“嗡”的一聲。

“找研發部的人去修啊!”

“研發部的人說......這個模型是沈工一個人搭建的底層邏輯,沒有她留下的秘鑰,誰也改不了。”

賀硯庭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意識到。

他失去的,不是一個隨時可以指使的保姆。

而是他事業的支柱,和整個生活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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