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長街獨自行_第 5 章 他摸出手機打我的電話
第 5 章
他摸出手機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他皺起眉頭,以為我還在生氣回了酒店。
一個小時後。
“楨語!我跟你說剛剛那個超刺激——”
程沐推開門,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裡空空蕩蕩。
程沐僵在門口,手裡的奶茶杯因為用力過度,被捏得變了形。
深褐色的液體溢位來,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屬於我的行李箱,沒有洗漱臺上的化妝包。
甚至連床鋪都整潔得像沒有人睡過一樣。
“程哥,怎麼了?”
何悅從走廊另一頭小跑過來,探頭往房間裡看了一眼。
“楨語姐不在嗎?”
程沐猛地回過神來,他將奶茶隨手扔在桌上,掏出手機開始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最初的煩躁,逐漸變成了掩飾不住的慌亂。
“楨語這是在鬧什麼脾氣?”
他咬著牙,像是在問何悅,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因為白天那個破手串?至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人嗎?”
何悅眼神閃爍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輕聲細語地說。
“程哥,你先彆著急。楨語姐是不是覺得我是電燈泡,所以生氣自己回去了?”
她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委屈模樣。
“都怪我,我不該非要跟著你們的。你快去哄哄吧,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倆的感情。”
換作平時,程沐聽到這話,一定會先反過來安慰她。
可現在,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莫名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房卡,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得去找她,她一個人能去哪?”
“程哥!那我怎麼辦?”何悅在後面喊了一聲。
程沐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沒有了往日的體貼和縱容,只有急躁。
“你自己打車回家吧,我給你報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電梯。
何悅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電梯門,原本委屈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不屑地撇了撇嘴。
程沐查了高鐵票和機票。
發現最近一班回我所在城市的高鐵,在兩個小時前已經發車了。
他連夜買了最後一班航班的機票,趕回了我們共同生活的城市。
凌晨三點。
他站在我們租住的公寓門前,拿著鑰匙開門。
手抖得試了三次才插進鎖孔。
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室清冷。
沒有留燈,沒有暖氣。
屬於我的東西,少了一大半。
玄關處我的拖鞋不見了,衣櫃裡我的衣服空了,甚至連陽臺上我養的那盆多肉都沒了。
程沐徹底慌了。
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轉圈,試圖找到我留下的一絲痕跡。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裡放著一串鑰匙,還有那張他留給我的副卡。
旁邊壓著一張便籤。
不是留戀,不是控訴。
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不用找我。】
程沐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天亮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
我的閨蜜,林曉。
早上八點,程沐頂著雞窩頭和黑眼圈,敲響了林曉家的門。
沒有人應。
他不敢大聲砸門,怕惹惱了林曉,更怕我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他就這麼靠在門外的牆上,像個犯了錯等待審判的囚徒。
隔著一扇不怎麼隔音的防盜門。
裡面隱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他真的就由著那個女的把你手串摔了?”是林曉拔高的聲調。
程沐渾身一震,立刻貼近了門板,連呼吸都放輕了。
“嗯。”
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摔了就摔了吧,反正早就沒什麼意義了。”
“放屁!”林曉怒罵出聲。
“那可是你憂鬱症最嚴重的時候,他求來保你平安的!他連你前兩個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都不知道嗎?”林曉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