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長街獨自行_第 9 章 程哥

第 9 章

“程哥！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何悅瞬間慌了神。

她猛地轉過身，臉色比剛才被我揭穿時還要慘白。

程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裡。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何悅幾步衝過去，想要拉程沐的胳膊。

“程哥，你聽我說，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是楨語姐先誤會我，我才......”

“滾。”

程沐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我從沒給過你任何承諾，也從沒說過我對楨語沒感情了。”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你那些所謂的陪伴，不過是利用我的粗心和沒邊界感，暗中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何悅被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程沐，眼淚奪眶而出，這次是真的慌了。

“程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那天晚上明明是你......”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是你拿我的手機掛了她的電話！”

程沐厲聲打斷她。

“你知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做手術！你差點害死她，也差點害死我！”

何悅徹底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程沐沒再看她一眼，轉頭看向我。

他眼裡的憤怒瞬間化為了討好和卑微。

“楨語，你都聽到了。是她，是她一直在中間挑撥離間。”

他提著保溫桶快步走到我面前。

“這是我親手熬的排骨湯，沒放一點辣，你趁熱喝點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

他以為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何悅身上，自己就能幹乾淨淨地回到我身邊了。

“程沐，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沒有何悅，我們之間就沒問題了？”

我沒有接那個保溫桶，只是平靜地反問。

程沐愣住了，他張了張嘴。

“本來就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

“是你忘了我對蝦過敏。”

我打斷了他的狡辯。

“是你忘了我來例假不能喝冰水，是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遊樂園，也是你連我生病手術都漠不關心。”

我每說一句，程沐的頭就低下一分。

“何悅只是個催化劑，真正殺了這段感情的，是你那顆不再屬於我的心。”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便利店。

“別再來找我了，明天我就搬走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程沐最後的僥倖。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再見過程沐。

林曉說，他辭職了，連夜搬出了那個城市的公寓。

何悅因為在公司散播謠言，也被總監辭退了。

這些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

我拿到了一家外企的offer，準備出國深造兩年。

離開前的那天下午，我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館和林曉道別。

“真決定了？不後悔？”林曉攪著咖啡，眼裡滿是不捨。

“有什麼好後悔的，新生活在等我。”我笑著抿了一口拿鐵。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下意識地抬頭，視線撞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是程沐。

他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長滿了胡茬，衣服也有些皺巴巴的。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絲絨盒子，像個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浮木，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楨語，我聽說你要出國了。”

他在我桌前站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把那邊的房子賣了，錢都交給你保管。我重新去五臺山求了一串珠子......”

他手忙腳亂地開啟那個絲絨盒子，裡面躺著一串嶄新的紫檀手串。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出國，我給你做飯，我再也不會粗心了。”

他紅著眼眶，滿眼祈求。

我看著那串嶄新的珠子，心裡只覺得悲涼。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找個一模一樣的替代品，也不是原來那個了。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程先生，好狗不擋道，麻煩讓讓。”我看著他溼透的襯衫，語氣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