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格桑花開,我不再愛你_第 7 章 他像是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野獸
第 7 章
他像是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野獸,一眼就盯住了我。
“黎初。”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舉報信是你寄的對不對?”
“你想毀了我,你故意讓全臺看我的笑話。”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
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停下了腳步,竊竊私語。
“放手。”我冷冷地說。
“我不放。”
韓徵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不就是嫌我不肯簽字嗎?我籤。”
“但你必須去跟臺長解釋,說那是個誤會,說我們只是感情不和。”
“如果你不幫我澄清,我這輩子都完了。”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讓人作嘔。
“你完不完,是法律說了算。”
我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黎初,你別逼我。”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極其可怕。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痛快。”
他猛地揚起另一隻手,竟然想當眾打我。
周圍傳來一陣驚呼。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準備硬挨這一下。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韓徵的手腕。
我睜開眼。
祁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身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祁湛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韓導,你是覺得自己的前途還不夠暗淡嗎?”
他猛地一甩手。
韓徵踉蹌著倒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他看著祁湛,眼裡閃過一絲驚疑。
“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們的家事?”
“我是她新專案的投資人,祁湛。”
祁湛伸手,極其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後。
“至於家事,據我所知,你們現在正在走離婚訴訟程式。”
“如果在法庭宣判前,你對她有任何肢體暴力。”
“我保證,你的罪名裡除了重婚,還會多一項故意傷害。”
韓徵被祁湛的氣場徹底震懾住了。
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面子。
“黎初,你這麼著急毀了我,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指著祁湛,惡毒地冷笑。
“難怪你連挽回的機會都不給我,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啊。”
“怎麼,戰地記者不當了,改行當......”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裡迴盪。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打你嘴巴不乾淨。”
韓徵捂著臉,徹底被打懵了。
老周和小方嚇得躲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韓徵,你永遠都是這種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自己爛在了泥裡,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髒。”
“你配不上烏蘭的熱烈,也配不上我的付出。”
“明天法庭見。”
說完,我轉身看向祁湛。
“祁總,我們走吧。”
祁湛點點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韓徵,帶著我走出了大廳。
直到坐上車,我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手心還在微微發抖。
“手疼嗎?”
祁湛遞過來一張溼紙巾。
“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挺準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手。
“讓你見笑了,祁總。”
“以後不在公司,可以不用叫我祁總。”
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
“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祁醫生。”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謝謝你,祁湛。”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保護我的總導演,是我分內的事。”
第二天上午,法院開庭。
韓徵沒有請律師。
因為他連律師費都湊不出來,所有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全是烏青。
法庭上,學長將證據一條一條地展示出來。
劇組的錄影,牧民的證詞,還有韓徵在內蒙買給烏蘭的各種奢侈品的賬單。
“我當事人在前線冒著生命危險工作時,被告卻在使用夫妻共同財產,為第三者籌備豪華婚禮。”
學長言辭犀利。
“這不僅是對婚姻的不忠,更是對我當事人人格的極大侮辱。”
韓徵試圖狡辯。
“法官,我只是喝多了,我是被逼的。”
“我根本沒有和她領證,這不能算重婚。”
法官冷冷地看著他。
“根據刑法規定,有配偶者與他人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的,即構成重婚罪。”
“被告,你在當地舉辦了上百人的傳統婚禮,並公開宣稱對方是你的妻子。”
“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韓徵徹底癱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