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格桑花開,我不再愛你_第 5 章 回到北京的那天
第 5 章
回到北京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沒有回我和韓徵的那個家。
而是直接拖著行李箱,去了南城的一家律所。
接待我的是我大學時的學長,現在是專打婚姻官司的頂尖律師。
“黎初,你這副樣子,像是剛從戰場上逃難回來。”
他遞給我一杯熱咖啡,看著我蒼白的臉色。
“我確實打了一場敗仗。”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資料,推到他面前。
“幫我起訴離婚。”
“要求男方淨身出戶,如果能告他重婚罪,最好。”
學長翻開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在外地辦了事實婚姻,連孩子都有了?”
“他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嗎?敢在戰地記者眼皮子底下玩這套?”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他大概覺得,我這幾年總在國外,國內的家就是個不需要維護的客棧。”
“證據充足嗎?”
“他自己劇組的錄影,還有當地牧民的證詞,只要去查,到處都是。”
學長點點頭,把檔案收進檔案袋。
“交給我。”
“半個月內,我會讓他連一條底褲都帶不走。”
交代完一切,我回了趟臺裡。
主任看到我,吃了一驚。
“小黎,不是休了半年假去陪老公嗎?怎麼半個月就回來了?”
“假期取消了,主任。”
我看著他。
“我申請加入臺裡新籌備的那個海外戰地救援紀錄片專案。”
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太好了,那個專案的投資方代表這幾天剛好在北京。”
“你資歷深,有你帶隊,這事十拿九穩。”
“走,我帶你去見見祁總。”
會議室的門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溫文爾雅卻又帶著鋒芒的臉。
是祁湛。
三年前,我在中東遇到流彈,是作為無國界醫生的他,替我取出了腿上的彈片。
“黎記者,好久不見。”
他走過來,朝我伸出手。
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好久不見,祁醫生。”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乾燥溫暖。
我的人生,在按下重啟鍵後,終於開始重新運轉。
而此時的兩千公里外。
呼倫貝爾的草原上,正在經歷一場風暴。
後來是老周在電話裡,戰戰兢兢地告訴我那天發生的事。
“黎初,你留下的那封信,烏蘭看到了。”
“她直接拿著照片去質問老韓。”
“老韓嚇得跪在地上,哭著說他是被逼的,說他馬上跟你離婚。”
我拿著手機,看著窗外的雨。
“她信了?”
“沒有。”
老周嘆了口氣。
“烏蘭那姑娘脾氣太烈了。”
“她一鞭子抽在老韓臉上,差點把他的眼睛抽瞎。”
“她爹帶著幾個牧民,把咱們劇組的營地都砸了。”
“老韓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拿,就被他們趕出了草原。”
“那孩子呢?”我冷冷地問。
“烏蘭說,孩子是她自己的,跟這個騙子沒關係。”
“她把老韓給她買的所有東西,當著他的面全燒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心裡沒有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
三天後。
我回到了曾經的那個家,準備打包最後一點私人物品。
門鎖轉動。
韓徵推開門,帶著一身的狼狽和酒氣走了進來。
他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鞭痕,結著血痂。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初初。”
他想抱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踉蹌著摔在沙發上。
“初初,我回來了......”
他捂著臉,痛哭流涕。
“我跟她徹底斷了,我被趕出來了。”
“我只有你了,初初,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這個曾經我深愛過的男人。
他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重新開始?”
我把茶几上的一份檔案扔在他臉上。
“把字簽了,我們就重新開始各自的人生。”
韓徵顫抖著手拿起檔案。
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像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