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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丫鬟到首輔,我執硃筆斷狀元千金青雲路

作者:脆弱的草履蟲更新:19天前章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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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娘和爹年少成婚

第 1 章

娘和爹年少成婚,感情深厚。

爹要考取功名,給娘更好的生活,

娘便變賣嫁妝,學著經商,讓他安心讀書。

我六歲時,爹終於高中狀元,可他卻帶回一個花樓女。

二人合謀害死我娘,花樓女還頂替了我孃的名字,

洗白賤籍,成了名正言順的狀元夫人。

我被扔進牙行,輾轉成了富商府中的奴婢,

日日做著粗活,唯有偷聽書房外的講學,能讓我片刻安心。

而花樓女後來生的女兒,卻成為狀元千金,享受最好的教養。

後來,新帝破格允女子科考,小姐又求夫人放了我的身契。

我便苦讀幾年,一路科考,一舉中了狀元。

又因治水有功,整頓吏治,

十六年間,從七品女官成了古往今來第一位女首輔。

次年殿試,我奉命主持恩科。

花樓女的女兒一篇策論,引得滿朝文武交口稱讚,

眾臣皆贊她有宰輔之資,我那狀元爹更是滿面紅光。

她跪在玉階下,驕矜地等著我欽點她為女狀元,

我卻拿起硃筆,在她的考卷上畫了個碩大的紅叉。

“辭藻浮華,心術不正。”

“黜落。”

......

“晏大人是否言過其實?小女這篇策論,當真就一文不值嗎?”

我坐在紫宸殿的監考主位上,指尖還捏著那支飽蘸硃砂的御筆。

順著聲音抬起頭。

戶部尚書裴景山正站在玉階下方。

他雙手交疊攏在袖中,脊背挺得筆直,連質問的語氣都顯得那麼春風化雨。

像極了一個虛心求教的慈父。

我冷眼看著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裴尚書若覺得本官評判有誤,大可上奏陛下重審。”

我將那張畫了碩大紅叉的考卷扔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只要今日這恩科是本官主持,裴清音的卷子,就是黜落。”

大殿內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吸氣聲。

裴清音跪在玉階之下,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學子服。

她微微仰起頭,眼眶瞬間紅透,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學生不敢質疑首輔大人的評判。”

她聲音柔弱,字字句句卻都透著委屈。

“只是學生日夜苦讀,便是為了能像首輔大人一樣,為天下女子爭一口氣。”

“若是首輔大人覺得學生才疏學淺,學生認罰。”

“但若大人只因一句心術不正便毀了學生的前程,學生......不服。”

她重重地將頭磕在金磚上。

旁邊一抹藏青色的身影立刻跨出朝班。

是當朝齊王,李承澤。

他面帶溫和的笑意,親自上前將裴清音扶了起來。

“晏首輔,莫要這般嚴苛。”

李承澤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施壓。

“清音自幼飽讀詩書,京中誰人不知她有詠絮之才。”

“本王看這篇治水策論,寫得鞭辟入裡,堪稱絕妙。”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晏大人莫不是怕清音搶了你這大梁第一女官的風頭,才刻意打壓吧?”

群臣中立刻有了悉悉索索的附和聲。

“齊王殿下所言極是,晏首輔這手段未免太明顯了些。”

“就是,裴家千金這篇文章,老臣看著也有宰輔之資。”

“女子終究是心胸狹隘,見不得旁人比自己好。”

我坐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由著那些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

十六年了。

從被扔進牙行那天起,我受過的冷眼比這多千倍百倍。

我的目光掃過裴清音手腕上那隻成色極好的紅玉鐲。

那是當年我娘出嫁時,外祖母親手給她套上的。

如今卻嚴絲合縫地戴在另一個女人的手腕上。

腦海中忽然閃過八歲那年的冬天。

那年我在盛家當燒火丫頭。

大雪封院,我穿著單薄的粗布襖子,凍得手指開裂。

我蹲在書房窗下,用一根枯樹枝在雪地裡默寫剛聽來的三字經。

裴景山正好帶著五歲的裴清音來盛家做客。

裴清音穿著狐白裘,指著雪地上的我咯咯直笑。

“爹爹你看,那個小叫花子在畫符呢。”

裴景山溫文爾雅地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看我如同看一隻髒兮兮的流浪狗。

盛老爺嚇得臉色煞白,連連請罪,說下人不守規矩衝撞了貴客。

裴景山卻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盛老爺的肩膀。

“無妨。只是這丫頭凍僵了手,還在亂畫,怕是要凍壞了。”

他指了指院角落那間常年不見天日的冷僻柴房。

“不如讓她去那裡面歇著吧,也免得在這風口裡受罪。”

盛老爺心領神會,立刻命人將我拖進柴房,鎖了整整三天。

沒有水,沒有飯,只有刺骨的寒風。

若不是盛家大小姐心善,偷偷塞了半個饅頭,我早在那年冬天凍死了。

而裴景山那麼做,僅僅是因為我寫字擋了裴清音賞雪的路。

我收回思緒,冷冷地鎖死李承澤的眼睛。

“齊王殿下若覺得她寫得好,不如當眾將這篇策論大聲念出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緋色官服。

“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這絕妙的策論裡,到底藏著什麼乾坤。”

李承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裴景山卻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溫潤模樣。

“晏大人,清音年幼,若有得罪之處,下官代她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