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丫鬟到首輔,我執硃筆斷狀元千金青雲路_第 4 章 這一聲笑
第 4 章
這一聲笑,在大殿裡顯得極其刺耳。
裴景山的眉頭微微一皺,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不耐煩。
“晏大人笑什麼?”
葉雲裳也跟著嘆了口氣。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撫摸著自己手腕上那串極其罕見的血玉菩提。
“晏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用一種極其溫婉、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語調開口。
“我知道晏大人出身寒微,走到今天吃了不少苦。”
“但人吶,不能因為自己淋過雨,就要撕爛別人的傘。”
她抬起手腕,故意將那串血玉菩提亮在眾人眼前。
“這手串,是我當年變賣了所有嫁妝,供景山進京趕考時,他用第一筆束脩給我買的。”
“這麼多年,我一直戴在手上,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為人要清正磊落。”
她眼圈微紅,深情地看了裴景山一眼。
“我教導女兒,向來也是這般。清音日夜苦讀,才寫出這篇策論。”
“你怎能憑空汙衊她心術不正?”
群臣聽得無不動容。
“裴夫人真是賢妻良母的典範。”
“是啊,有這樣的母親教導,裴家千金怎麼可能心術不正?”
“晏明燭,你還不快蓋印認錯!”
我盯著葉雲裳手腕上的那串血玉菩提。
那是我娘沈驚華的祖傳之物。
當年我娘難產而亡,這串菩提便和她的人一樣,憑空消失了。
如今,這群殺人兇手,竟然拿著我孃的遺物,在這裡大談清正磊落。
心底壓抑了十六年的岩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我放下手中的首輔大印。
一步步走下玉階。
大殿裡的群臣下意識地安靜下來。
我走到葉雲裳面前,距離她不過半尺。
她臉上的溫婉依舊無懈可擊,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警惕。
“裴夫人說,這血玉菩提,是裴尚書用束脩給你買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葉雲裳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篤定。
“自然。”
“那夫人可還記得。”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京城八大胡同裡,教坊司紅牌柳嬌嬌的贖身銀子,是多少?”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葉雲裳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連端莊的儀態都維持不住了。
“你......你胡說什麼!”
她強撐著鎮定,聲音卻在發抖。
“什麼柳嬌嬌?我聽不懂晏大人在說什麼!”
裴景山的溫文爾雅也在這一刻徹底裂開。
他快步衝過來,一把將葉雲裳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晏明燭!你瘋了嗎!”
“你身為當朝首輔,竟然在金殿之上,用這種下九流的名字來折辱一品誥命!”
他轉頭看向皇帝,聲音淒厲。
“陛下!晏明燭已經失心瘋了!求陛下立刻將她拿下,以正朝綱!”
李承澤也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我。
“來人!把這個口出狂言的瘋女官押下去!”
殿外的禁軍立刻湧了進來,長槍直指我的喉嚨。
我被長槍圍在中間,卻沒有任何退縮。
看著他驚恐萬狀的眼睛,我一字一句道。
“殺妻滅嗣,冒名頂替。”
“裴景山,你還認不出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