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丫鬟到首輔,我執硃筆斷狀元千金青雲路_第 3 章 葉雲裳搬出了太後
第 3 章
葉雲裳搬出了太后。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施壓了。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著我屈服。
李承澤更是冷笑一聲。
“晏明燭,裴夫人已經給了你臺階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若是真有本事,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出清音文章裡的錯漏。”
他環視四周。
“今日大學士陳老也在場,不如請陳老來品鑑品鑑這篇治水策論。”
陳老是當朝大儒,桃李滿天下,在士林中威望極高。
裴景山立刻拱手附和。
“齊王殿下提議甚好,陳老學究天人,定能做出最公允的評判。”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番唱和。
陳老拄著柺杖,慢吞吞地從朝班中走出來。
他接過裴清音的那份考卷,湊在眼前仔細端詳。
大殿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老看著看著,花白的鬍鬚開始微微顫抖。
“好!好文章!”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裡透著極度的激動。
“這篇策論從疏浚河道、分洪蓄水,再到安撫流民、減免賦稅,環環相扣。”
“尤其是這句‘堵不如疏,疏不如引’,簡直是治水之道的點睛之筆!”
陳老轉身看向裴清音,滿眼都是讚賞。
“裴家千金,真乃奇女子也!”
“老朽教書一輩子,也難見此等驚才絕豔之作啊。”
裴清音羞澀地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裴景山更是滿面紅光,連連謙虛。
“陳老謬讚了,小女不過是平時多看了幾本雜書,當不得陳老如此誇獎。”
陳老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目光嚴厲地刺向我。
“晏首輔。”
“老朽雖不在朝堂擔任要職,但論學問,老朽還沒瞎。”
他重重地用柺杖拄了一下地面。
“如此絕妙的文章,你竟然批了一句辭藻浮華,心術不正?”
“你究竟是何居心!”
“難道真如旁人所言,你見不得別人比你強,非要將這天下英才都踩在腳下才甘心嗎!”
老人的指責字字誅心。
朝堂上的群情徹底被點燃了。
“罷黜晏明燭!她根本不配做主考官!”
“此等心胸狹隘之人,怎配位居首輔之尊!”
“請陛下下旨,重罰晏明燭,還裴家千金一個公道!”
謾罵聲、指責聲如潮水般向我湧來。
我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彷彿置身於一座孤島。
十六年前,我也曾面臨過這樣絕望的孤立。
那是在我十四歲準備參加縣試的時候。
盛家大小姐偷偷幫我報了名。
我滿心歡喜地拿著準考的號牌,以為終於可以改變命運。
卻在考試前一天,被裴家的管事帶人堵在了巷子裡。
管事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溫和模樣。
“驚蟄姑娘,我家老爺說了,你一個簽了死契的丫鬟,就別去考場上丟人現眼了。”
他溫柔地奪走我的號牌,當著我的面折成兩半。
“我家小姐也要參加縣試,老爺怕你這粗鄙之人,壞了考場的風水。”
我拼命掙扎,卻被幾個護院死死按在泥水裡。
我看著管事將那塊碎裂的號牌扔進臭水溝。
那是裴景山的命令。
他連一個丫鬟科考的資格都要剝奪,只為了確保他的假女兒能萬無一失地拔得頭籌。
而如今,歷史似乎又要重演。
龍椅上的天子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群臣的抗議聲幾乎要掀翻紫宸殿的屋頂,他才緩緩開口。
“晏愛卿。”
皇帝的聲音威嚴而低沉。
“這篇策論,朕剛才也看過了,確有獨到之處。”
“你固執己見,可有什麼確鑿的理由?”
皇帝的語氣裡已經透出了一絲不悅。
他是看重我的治水之能,但也絕不容忍一個首輔在朝堂上無理取鬧。
李承澤得意地笑了。
“晏明燭,陛下都發話了,你還想硬挺到什麼時候?”
“立刻給清音道歉,蓋上你的首輔印信,欽點她為女狀元!”
“否則,今日這紫宸殿,你怕是走不出去了。”
我靜靜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再看看站在玉階下,一副勝利者姿態的裴家人。
我慢慢站起身,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那方首輔大印。
玉石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裴清音看著我手裡的印信,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只要這方印蓋下去,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狀元。
而我,將身敗名裂。
“你要我蓋章?”
我輕聲問了一句,聲音在嘈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是。”裴景山溫和地接話,“只要大人肯認錯,下官絕不深究。”
我低垂著眉眼,忽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