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露營成了我的催命符_第 10 章 葬禮辦得很簡單
第 10 章
葬禮辦得很簡單,這也是顧南洲的意思。
林雅和黎嘉卉穿著得體的黑衣服,在賓客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扮演著悲痛欲絕的家屬。
顧南洲全程沒有流一滴眼淚。
他彬彬有禮地接待每一位來賓,溫和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只有我知道,他平靜的皮囊下,正在醞釀著怎樣的風暴。
葬禮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
顧南洲藉著答謝的名義,在家裡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邀請林雅和黎嘉卉過來。
“媽,嘉卉,這段時間你們也辛苦了。”
他微笑著給兩人倒上果汁。
“這杯我敬你們,望舒不在了,以後我會代替她,好好‘照顧’你們。”
林雅鬆了一口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南洲你能想通就好,日子還長,嘉卉以後還得仰仗你這個姐夫多關照呢。”
黎嘉卉也乖巧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飯局進行到一半。
黎嘉卉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她痛苦地蜷縮在椅子上,額頭上疼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林雅嚇壞了,剛想站起來去扶她,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突然失去了知覺。
“南洲!你......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林雅驚恐地看著依然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顧南洲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藝術表演。
“沒什麼。”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得令人髮指。
“只是加了一點微量的神經抑制劑。”
“不會致命,只會讓你們體驗一下,肌肉逐漸麻痺,最後連呼吸都無法自主控制的感覺。”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兩人。
“望舒在溝底熬了三個小時,你們也得熬夠三個小時。”
“一分鐘,都不能少。”
“南洲哥......我錯了......救命......”
黎嘉卉嘶啞著嗓子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半分溫婉的模樣。
顧南洲走到她面前蹲下,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冷汗。
“卉卉,別鬧了,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只是想體驗一下瀕死的感覺,對吧?我知道的。”
他用黎嘉卉曾經說過的綠茶話術,原封不動地堵死了她所有的求救。
三個小時後。
藥效慢慢褪去,母女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地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這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摺磨,徹底摧毀了她們的防線。
顧南洲站起身,跨過她們的身體,走到窗前。
他拿出了我的那份體檢報告和日記本,一把火點燃。
火光映照著他蒼白的臉。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愛我了,望舒。”
他對著空氣輕聲呢喃。
“所以你連生病都不願意告訴我。”
“現在,我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顧南洲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轉身走出了大門。
幾天後,警方在那個長滿荊棘的深溝邊緣,發現了顧南洲的鞋子。
他沿著我跌落的軌跡,一躍而下,摔了個粉身碎骨。
他用最慘烈的方式,完成了他的贖罪。
林雅因為驚嚇過度突發腦溢血,半身不遂,只能躺在最高階的養老院裡度過餘生。
而黎嘉卉,因為故意投毒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深秋的風吹散了營地裡的落葉。
我的靈魂,終於在陽光下徹底消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