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露營成了我的催命符_第 9 章 門外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第 9 章
門外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黎嘉卉引以為傲的偽裝徹底碎裂,她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懂這些......”
她拼命搖頭,溫婉的嗓音變得尖銳而淒厲。
“我只是想拍個整蠱影片,賺點流量而已!”
“南洲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死她!”
林雅也慌了神,她一把抓住顧南洲的手臂,語氣不再是從容的規勸,而是帶著幾分哀求。
“南洲,這真的只是個意外,不知者無罪啊!”
“嘉卉她怎麼可能懂你們那些專業的生物學知識呢?”
顧南洲漠然地拂開林雅的手。
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歇斯底里,反而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溫文爾雅的狀態。
只是這種溫和,此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令人膽寒。
“是啊,不知者無罪。”
他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就像我,自以為排查過營地,自以為她只是在耍脾氣。”
“我們全家,用最溫柔的話語,最合情合理的藉口,聯手殺死了她。”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對母女,徑直走出了殯儀館。
回到家裡。
空氣中還殘留著我出門前噴灑的柑橘調香水味。
顧南洲像遊魂一樣走進臥室。
他拉開衣櫃,裡面屬於我的衣服少得可憐,大部分空間都被他昂貴的西裝和科研裝置佔據。
他蹲下身,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裡放著一個帶鎖的日記本,是我從不離身的秘密。
顧南洲找來工具,強行撬開了鎖。
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我這些年的壓抑與委屈。
“10月5日:南洲今天又為了陪嘉卉去醫院複查,錯過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說我怎麼連個病人的醋都要吃。可我也發燒了啊。”
“3月12日:媽媽把我想留給未來寶寶的長命鎖,送給了嘉卉當生日禮物。她說嘉卉八字弱,需要壓一壓。那我呢?”
“7月20日:胃疼得越來越厲害了,醫生說可能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導致的。可是每次家裡做飯,好吃的總是要留給他們,我只能吃剩下的。”
一頁一頁翻過。
字裡行間沒有一句怨毒的咒罵,只有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直到最後一張紙,是一張摺疊整齊的醫院體檢報告。
顧南洲展開報告單,目光落在診斷結果那一行。
“胃癌,晚期。”
他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原來,我根本活不長了。
我甚至打算在這次露營結束後,就一個人悄悄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不拖累任何人。
而他們,連我最後的時光都不肯讓我安生度過。
顧南洲死死盯著報告單上的字。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他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瘋狂地嘔吐起來。
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才能減輕那股令人窒息的愧疚。
我飄在天花板上,平靜地看著他崩潰。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他吐夠了,緩緩站起身,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頹敗的自己。
鏡片後的眼神,慢慢蒙上了一層近乎瘋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