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露營成了我的催命符_第 8 章 黎嘉卉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煞白
第 8 章
黎嘉卉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煞白。
連完美的溫婉面具都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求助般地看向林雅。
“南洲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故意害姐姐?”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悽楚。
“我是買了一條高模擬的蛇模型,花了小一萬塊錢,它太逼真了,甚至能模仿蛇類的溫感!”
“但我發誓那是假的!訂單我還留在手機裡!”
林雅心疼地把黎嘉卉護在身後,用一貫溫和卻帶著指責的語氣看向顧南洲。
“南洲,你失去望舒我們也很痛心。”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勘測失誤,就把髒水潑在嘉卉身上啊。”
“她有心臟病,受不得這種刺激。”
“望舒已經不在了,你還要逼死她唯一的妹妹嗎?”
這番話,道德綁架得爐火純青。
既點出了顧南洲的失職,又用黎嘉卉的病弱來博取同情。
我飄在半空,甚至想為我這位好母親鼓掌。
顧南洲看著眼前這對互相維護的母女,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山林裡迴盪,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他終於看清了。
他一直以為的溫婉善良、需要保護的妹妹,和通情達理的岳母。
在一條人命面前,表現出的是何等的冷漠與精明。
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用同樣的口吻,高高在上地指責我不懂事。
“望舒,嘉卉身體不好,你讓著她點。”
“望舒,媽也不容易,你別總是頂嘴。”
現在,這把溫柔的刀,終於割到了他自己的肉上。
警方的調查最終還是沒有定論。
因為黎嘉卉確實出示了購買玩具蛇的訂單記錄。
而且那片山區本來就常有毒蛇出沒。
監控盲區,加上覆雜的野外環境,警方只能將其定性為一場令人痛心的意外。
我的屍體被運回了市裡的殯儀館。
停屍房裡冷得刺骨。
顧南洲站在解剖臺前,看著法醫將我殘破的身體重新縫合。
林雅和黎嘉卉站在門外,連進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勇氣都沒有。
“南洲,別看了。”
林雅隔著玻璃門,溫聲勸慰。
“望舒命薄,這是她的劫數。”
“我們活著的人,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你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處理後事呢。”
她的話語依舊體貼入微。
顧南洲沒有回頭。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冰冷的臉頰。
那些因為毒素而腫脹的青紫,已經無法恢復原樣。
他曾誇過我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很好看。
現在,什麼都沒了。
顧南洲突然轉身,快步走到門口,隔著門看向黎嘉卉。
“你說那條模擬蛇有溫感功能?”
黎嘉卉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是的,為了逼真嘛。”
顧南洲推了推鼻樑上新換的備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塊冰。
“你知道蛇是冷血動物嗎?”
“那條帶有溫感的高仿蛇,在深秋的夜裡,對於正在冬眠的毒蛇來說,就是最大的熱源誘餌。”
他用最平穩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黎嘉卉,是你親手把那條毒蛇,引進了你姐姐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