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露營成了我的催命符_第 6 章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山林的寧靜
第 6 章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山林的寧靜。
紅藍交替的閃光燈將這片原本溫馨的露營地照得一片慘白。
救援隊的人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林雅和黎嘉卉並排坐在警車後座,身上披著警用保溫毯。
她們的臉色蒼白如紙。
就在半個小時前,當救援隊將裝有我屍體的裹屍袋用擔架抬上來時。
黎嘉卉直接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林雅則渾身癱軟地靠在樹幹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們依然維持著體面的偽裝。
“警察同志,我姐姐她......她是不是不小心踩空了?”
黎嘉卉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顯得極其楚楚可憐。
“昨晚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在帳篷裡放了一條玩具蛇。”
“她平時膽子就小,肯定是嚇到了才跑出去的。”
“早知道這樣,我打死也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她雙手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旁邊負責做筆錄的年輕警察看她哭得這麼傷心,語氣也不由得放輕了。
“家屬請節哀,目前看來是一起意外墜崖事件。”
林雅也在一旁抹眼淚,溫聲附和。
“是啊,這孩子從小脾氣就倔。”
“昨晚我們在對講機裡勸了她好久,讓她趕緊回來,她就是不聽。”
“誰能想到她會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
我飄在警車外,冷冷地聽著她們的完美開脫。
玩具蛇。
意外墜崖。
不聽勸阻。
三言兩語,就把逼死我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甚至還為自己立了一個痛失親人的悲情受害者人設。
法醫老趙提著勘察箱從警戒線裡走出來。
他脫下一次性手套,神色凝重地走向帶隊的警官。
“不是單純的摔死。”
老趙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營地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死者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確實是墜落傷。”
“但致命傷不在腿上。”
他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死者右腳踝處有兩個非常清晰的穿刺傷口,創緣發黑腫脹。”
“血液初步檢測呈高度神經毒性。”
“是被真蛇咬死的,而且是劇毒。”
這句話一齣,整個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坐在警車裡的黎嘉卉猛地抬起頭,連偽裝的眼淚都忘了擦。
“真蛇?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尖銳。
“那條玩具蛇是我親自放進去的,怎麼可能會是真蛇?”
老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現場勘察結果不會說謊,我們在死者遇害的帳篷附近,提取到了新鮮的蛇類爬行鱗片摩擦痕跡。”
一直站在不遠處,彷彿失了魂一樣的顧南洲,終於有了反應。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整個人晃了晃,重重地跪倒在地。
真蛇。
這個詞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刺入他的大腦。
昨晚,我在對講機裡嘶啞著求救。
“南洲,救我......我真被蛇咬了,腿也斷了......”
而他,作為最權威的生物學專家。
用他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無比理智、無比溫和地打斷了我。
“那片區域我勘測過,連只野兔都沒有。”
顧南洲死死盯著地上的泥土。
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野獸瀕死前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