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喧鬧,我旁觀就好_第 8 章 裴頌在研究所門外站了整整三天
第 8 章
裴頌在研究所門外站了整整三天。
慕尼黑的暴風雪沒有逼退他,反倒讓他看起來像個悲情的殉道者。
第四天,他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暈倒在雪地裡,被巡邏的警察送進了醫院。
Lin告訴我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正在除錯一組關鍵資料。
“知道了。”我連眼睛都沒從顯微鏡上移開,只回了這三個字。
Lin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我冷漠的側臉,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對於裴頌的死活,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他是在演苦肉計,還是真的傷心過度,都與我無關。
國內那邊,祁淵和陸嘉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自從知道我在慕尼黑大放異彩後,他們彷彿突然被打醒了。
陸嘉木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聯絡上了我以前在大學裡的舍友。
舍友給我發來幾段影片。
影片裡,祁淵在一家酒吧喝得爛醉如泥,抱著一個啤酒瓶又哭又笑。
“她為什麼不要我了......我明明是想保護她的,怎麼就把她弄丟了?”
陸嘉木坐在一旁,雙眼通紅地看著手機裡那張我們四個人曾經的合照。
那是大一那年拍的,照片裡我站在他們中間,笑得很傻很天真。
“葉蓁,對不起......”他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我沒有看完影片,直接按了刪除。
鱷魚的眼淚,看多了會覺得噁心。
而孟棠的下場,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她被大學開除後,試圖去別的城市找工作。
但因為檔案裡留有學術造假的記錄,加上祁淵和陸嘉木在圈子裡放了話,沒有人敢錄用她。
她走投無路,居然跑回了老家,想找個老實人嫁了。
結果,她以前當“漢子茶”,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騙吃騙喝的事蹟,被人在老家的相親群裡曝光了。
現在的她,成了當地的一個笑話,連出門都要戴著口罩。
這是她自找的。
一週後,裴頌出院了。
他沒有再來研究所門口堵我,而是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我以為他終於想通了,放棄了糾纏。
直到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個來自國內的包裹。
包裹很沉,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個被孟棠摔碎的建築模型。
它被重新拼接了起來。
每一道裂痕都被人用金繕工藝仔細修補過,金色的線條在木質紋理間穿梭,像是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盒子裡還有一封厚厚的信。
信紙上滿是乾涸的淚痕。
“蓁蓁,這是我花了一個月時間,一點一點拼起來的。”
“我找了最好的工匠,可是他們說,破鏡重圓也會有裂痕。”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是我親手打碎了你,也打碎了我們。”
“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我只求你,別把這個模型扔掉,就當是......給我留最後一點念想。”
我看著那個修補過的模型,金色的線條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它確實被修好了,甚至比以前更華麗。
可是,它已經不再是我當年用心血澆灌出來的那個作品了。
它現在,只是一件用來感動裴頌自己的工藝品。
我沒有猶豫,拿起那個檀木盒子,走出了辦公室。
樓下的垃圾回收站裡,我把整個盒子連同那封信,一起扔進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裡。
“砰”的一聲悶響。
就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回大樓。
今天下午,陳博士要帶我去見一位行業內的泰斗。
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沒必要在這些垃圾上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