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喧鬧，我旁觀就好_第 5 章 飛機降落在慕尼黑機場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降落在慕尼黑機場的時候，當地時間是清晨。

呼吸著有些凜冽卻清新的空氣，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樓。

陳博士安排了實驗室的助理來接我。

是一個叫Lin的華裔女孩，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葉蓁師姐，歡迎來到慕尼黑！陳博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Lin幫我把行李搬上車，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跟我介紹著這裡的生活。

我看著窗外異國的街景，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新生活，開始了。

而另一邊，距離我離開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在這個週末的傍晚，裴頌終於想起了他還有一個女朋友。

他推開公寓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從網紅蛋糕店排隊買來的慕斯蛋糕。

“葉蓁，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抹茶慕斯，當是補過生日了。”

他在玄關換鞋，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沒有人回應。

裴頌皺了皺眉，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向臥室。

“葉蓁？別鬧脾氣了，出來吃蛋糕。”

他推開臥室門，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乾淨得過分。

衣櫃半開著，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服，已經空了。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床頭的專業書，甚至連我最喜歡的那盞兔子檯燈，都不見了。

裴頌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分鐘。

他猛地轉過身，衝向浴室。

洗漱臺上只有他一個人的牙刷。

陽臺上沒有我的衣服。

玄關處也沒有我的鞋子。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瘋了一樣衝回客廳，抓起茶几上的鑰匙。

那是我的鑰匙。

孤零零地躺在玻璃桌面上，旁邊什麼也沒有，連一張字條都沒留。

裴頌的手開始發抖。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重複著。

他用力結束通話，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葉蓁，你把東西搬哪去了？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馬上給我回電話！”

訊息發出去，沒有紅色感嘆號。

我沒有拉黑他，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拉黑是一種情緒的表達，而我對他們，已經沒有情緒了。

裴頌在客廳裡焦躁地轉了兩圈，撥通了祁淵的電話。

“祁淵，葉蓁去你那兒了嗎？”

“沒有啊，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遊戲音效的聲音。

“她東西全搬空了！人也不見了！”裴頌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什麼？”祁淵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又是離家出走那一套？裴頌你別管她，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你哄她。過兩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陸嘉木在旁邊插話：“就是，上次她不是也鬧著要走，結果去酒店住了一晚就回來了？她那種性格，離了我們能去哪？”

裴頌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可是......這次不一樣。”

他看著空蕩蕩的衣櫃，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連常用的電腦和硬碟都帶走了。”

祁淵有些不耐煩：“哎呀，她可能回老家了吧。你讓她自己冷靜幾天，別慣著她這臭毛病。”

裴頌掛了電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目光落在那個抹茶慕斯蛋糕上。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吃抹茶慕斯，葉蓁吐了整整一個晚上，因為她對抹茶過敏。

他買錯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裴頌每天都會給我發訊息。

從一開始的質問，到後來的煩躁，再到現在的懇求。

“葉蓁，你到底在哪？”

“你回我一句話行不行？”

“我錯了，那天我不該把你丟在路上，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彈出的訊息，隨手點了免打擾。

實驗室的工作很忙，陳博士給了我很大的發揮空間。

我每天泡在資料和圖紙裡，連吃飯的時間都要擠出來，根本沒空理會國內的那些破事。

祁淵和陸嘉木終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去了我常去的幾個圖書館、咖啡廳，甚至找了我們大學時的輔導員。

查無此人。

半個月後，孟棠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裴頌哥，祁淵哥，嘉木哥，你們別找了。”

“我剛才看了一眼葉蓁姐的微博，她點讚了一條慕尼黑大學的動態。”

“她好像......出國了。”